战鼓声响起,喊杀声震天。
城头上,丁三炮深吸一口气,“把金汁儿给我抬上来。”
跟随主公宁远在铁石堡,面对鞑子四十万大军,也不曾害怕。
当时的铁石堡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土堡。
如今他守着偌大一个凉州城,手上有着比当初在铁石堡更多的兵力,若是守不住,那他丁三炮也就别当这将军了。
一锅锅翻滚着气泡的金汁儿,从城墙脚下被抬上城头。
虎门关的敌兵,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城头上,一瓢又一瓢滚烫的金汁儿,被洒落下去。
即便敌人举着盾牌,金汁儿也能溅射到他下面或是身旁的其他人。
一时之间,整个城墙脚下哀嚎声一片。
有人顺着云梯刚爬上城头,早已有所准备的百姓蜂拥而上,立马将其捅成马蜂窝。
虎门关的士兵推着偌大的攻城锤,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城门。
丁三炮则是满脸冷静。
他轻轻挥手,一根根火箭射过去。
城外,徐乾看着凉州城下的战况。
他眉头皱了皱。
不着痕迹的给公孙行使了个眼色。
二人似乎心有灵犀,未曾开口,便已双双调转马头,朝军阵后面走去。
虎门关的士兵和将军们,都在关注着凉州城下的战况。
大家没人注意到,公孙行二人已经悄悄逃离。
徐乾领着公孙行二人逃出二里地,这才停下马来。
公孙行看了一眼身后,确认无追兵,这才回头看着徐乾,“为何我们要走?”
徐乾面露无奈之色,“太守大人,您难道还没看出来吗?”
“就凭他齐静春的三万兵马,想要拿下凉州城,可谓是痴人说梦。”
“我们现在不走,等到了后面就走不掉了。”
“齐静春若是兵败,必杀你我二人泄愤。”
“就算他胜了,凉州城也回不到大人您的手中。”
公孙行听着这番话,抿了抿嘴,深以为然。
就冲齐静春对他的那副态度,也能知道,凉州城不可能回到他公孙行的手中。
公孙行沉声开口,“那我们现在去往何处?”
徐乾无奈一笑,“可能要委屈大人跟我一起去投奔他人了。”
“总之这凉州一时半会儿是待不了了。”
公孙行叹出一口气,“罢了罢了,能活下来已是幸事,投奔他人,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二人纵马朝着西边狂奔。
凉州城下。
鸣金收兵的声音急促响起。
早有退却心思的士兵们,头也不回的朝自家军阵跑去。
他们是真的怕了。
眼看着同袍在一旁被滚烫的粪水,烫掉了皮肉,那种场景宛若人间炼狱。
齐静春看着身旁不断逃回来的士兵,眉头皱了皱。
凉州城下的粪臭味儿已经弥漫开来。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的说道:“将军,不如今日暂且收兵。”
“等明日商量好计策,再行攻城。”
齐静春深吸一口气。
他也知道眼下士气已经颓落,不适合继续攻城,否则徒增伤亡。
“大军回营,明日再战。”
齐静春调转马头,朝后方的军营而去。
黄昏时分,齐静春看着眼前的几名将军勃然大怒。
“两个大活人,你们都看不住吗?”
“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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