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炮想要替宁远立功,立大功,立更多的功。
只有这样他才心里好受。
关胖子虽然心知肚明,可他也无可奈何。
事实上,当年在北疆的那些事,不管是关胖子还是宁远,早已经将其遗忘。
眼下在他们眼中,丁三炮就是自己的要好兄弟,袍泽战友。
河水翻滚。
浪花一个接着一个。
此处虽不是瀑布,可比瀑布的气势却弱不了几分。
水底丁三炮憋着气,用力的朝河对岸游去。
然而水下时有暗流,老是让丁三炮控不住身形。
他还时时被水流推回左岸。
丁三炮朝上面浮去,刚探出脑袋换一口气,紧接着便被汹涌的水流掀翻。
丁三炮知道,事已至此,没有退路可。
他索性让水流把自己往下游冲去。
随着时间推移,岸上的关胖子等人,已经越来越焦躁不安。
此时此刻,丁三炮终于一只手抓住了右岸的石头。
他浑身冰凉,脸颊打颤。
然而尽管这样,他也不愿意放开石头。
丁三炮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若失败,恐怕就真的过不去。
想到这里,他猛的一咬后槽牙,仿佛拼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从水中一跃而起。
借助石头,从右岸上去。
刚到右岸,丁三炮便仰倒在河岸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左岸关胖子等人,见到丁山炮已经成功上岸。
一时之间大家无不欢呼雀跃。
“上去了,上去了。”
“太好了,丁将军太厉害了。”
“哈哈哈,丁将军可真是一员虎将啊。”
“主公让丁将军统领三军,果然是有道理的。”
关胖子此刻也颇为高兴,但他很快便眉头紧皱。
因为丁三炮上岸以后,便一直躺在岸边,久久未曾动弹一下。
“老丁、老丁,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关胖子大声吼道。
他的吼叫,也让其他将领意识到不对。
众人纷纷扯着嗓子大吼。
然而眼前洛水河的水流声,实在太过响亮,以至于不管大家怎么吼,声音仿佛都传不到丁三炮的耳朵里。
半炷香过去,关胖子已然等不及。
他将一条绳子绑在自己身上,不管怎么样,他必须到河对岸去,把丁三炮给带回来。
正当关胖子准备跳水时。
对岸的丁三炮忽然动了动。
一名将领连忙大声吼叫道:“关将军,关将军,丁将军动了,丁将军动了。”
关胖子急忙抬头看去,果然丁三炮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后者脸上露出笑容,艰难挥手向关胖子示意。
原来丁三炮上岸以后,身体太冷加上力竭,一时之间竟然晕了过去。
关胖子,嘴里暗骂一声,“混蛋!”
没人看到他眼角已有了一缕泪花。
从铁石堡走出来的弟兄越来越少了,丁三炮可不能出事。
与此同时,洛水河右岸,荆州军大营。
松柏正在听取麾下将领们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