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男人,喂杯水还要自已瞪着才肯动手,抱她去吃饭竟还不乐意。
苏挽凌眼神一冷,收回手就要自已下床,预想中的拉扯并未到来,只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下一秒,男人的手臂便揽住了她的腰肢,抱小孩似的托着臀部,随后长腿迈开朝餐厅走去。
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像昨夜那般盘在他腰间,宽松的短裤睡衣让她毫无顾忌,到了餐桌旁,她一句话不说却不肯下去。
“乖,坐好吃饭,”闻砚知刻意收敛了周身锋芒,嗓音低沉缓慢,带着哄劝的意味。
苏挽凌将下巴搁在他厚实的肩头,闻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丝精光。
这是事后的第一回合较量,关乎日后感情里的主动权,今日要么她稳稳占上风,要么便闹得他不得安生。
总之必须压他一头,至于能不能成,全看这男人愿不愿妥协。
餐厅里的管家和女佣早已察觉空气中的僵持,一个个低头盯着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闻砚知怎会不懂苏挽凌的心思?这哪是简单的要他抱、要他喂,分明是一场关系主导权的试探,感情里的高低之争从无退路,一步退让便意味着步步受制。
他身后是闻家绵延数百年的家业,而怀中的女孩,想要的显然不只是感情里的主导地位,更是借着这份掌控,索取更多他身后的东西。
闻砚知此刻的爱意,还没深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因此才迟迟没有松口妥协。
苏挽凌忽然轻声索讨手机,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冷淡“你不对我好,有的是人愿意,给我手机,我要打给阿宁,我不待在这了,我想他了。”
她抬眼迎上男人冰冷的视线,字字清晰如软刀“你就是个衣冠禽兽,我昨晚压根没打算跟你这样,是你非要的,现在抱我吃个饭都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真当我稀罕?”
话音落,她勾起唇角,眼神比他更显冷酷无情,“放我下来。”
墙根下站成一排的佣人早已吓得浑身发颤,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
这是什么惊天反转?合着先生怀里的姑娘,竟是小少爷的人?这几日待在院里服侍先生,她们到底错过了多少劲爆内情。
闻砚知眼神凌厉如寒刃,淡淡凝视着她,薄唇轻启吐出警告“不准拿我和他相提并论。”
那般在感情里拎不清的蠢货,他连承认是自已弟弟都觉得掉价,尤其在她面前。
“哈哈,”苏挽凌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话语却像淬了冰的软刀,“你倒有自知之明,他除了那点床上功夫不如你,其他方面甩你一条街。”
她全然不顾男人愈发深沉的眼神,伸手去够身旁的餐椅,娇声催促“快放手呀,我要吃饭了。”
这一语双关的试探,让闻砚知手臂猛地收紧,眸色幽暗如深潭,语气冷得刺骨“你想跟我撇清关系?”
“嗯,”苏挽凌点头,说出的话无比认真,“我前半生吃够了苦,现在就想图点甜,爱不爱不重要,谁对我好我就跟谁,可你身上背负的和顾虑都太多,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这话半真半假,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只要闻砚知今天不低头,她转头就能另寻出路。
毕竟睡了他,就等于踏进了这个圈子的门槛,哪怕他不愿多给,人脉资源总愿意带她见识。
真要谈崩了,大不了明天再低头哄回来,先借着他认识些更高层次的人,等站稳了脚跟,他闻砚知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所谓日久生情、男人情深到妥协退让,谁敢保证,到时候青春都搭进去了,却没得到她想要的,还不得哭死。
闻砚知今天不肯退一步,这辈子就很难再退,即便日后感情加深,也只会在小事上纵容,核心的底线开头不破,往后的希望只会更渺茫。
闻砚知眼神犀利地定定看了她许久,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松开,仿佛在给她最后的反悔机会。
苏挽凌却毫不犹豫地挣出他的怀抱,龇牙咧嘴地坐到餐椅上,拿起筷子便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
闻砚知周身寒气几乎要将餐厅冻结,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压抑的怒火。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