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刚才只说四个字,故意语焉不详,分明是想让她低头求饶,或是再费尽心机讨好他一回。
这个老狐狸,想得倒美。
苏挽凌接过管家呈上的湿巾,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后放到托盘上,随即抬手轻轻环住闻砚知的腰,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他的肌肉。
她微微踮起脚尖,仰起的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一双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你是打算对我好一些了吗?”
闻砚知周身的气息柔和下来,被她环住的腰腹传来细腻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已身前带了带。
看着她眼底纯粹的依赖,连带着那点未散的委屈,他心底的布局心思忽然就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悸动。
这种被全身心信赖的感觉,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愉悦的涟漪。
让他忍不住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连自已都未察觉的纵容“嗯。”
呵,果然男人还是吃小白花这一套,就是苦了她的眼睛,昨晚哭这会又哭,要不是刚才洗澡冰敷过,这会早肿成核桃了。
苏挽凌将脸埋进宽阔的胸膛里,闷声低喃“别对我凶,我真的会跑。”
她发誓,这话绝对保真。
闻砚知搂着细腰的手指不自觉加重力道,淡淡地问“你确定,对你好就不会跑?”
“对啊,”她抬头歪着脑袋一脸天真,“你又帅又多金,如果还体贴入微,我要什么给什么的话。”
苏挽凌似有不解,眉头微蹙,语气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跑?”
闻砚知一个字都不信,小狐狸确实不会跑,只会踹了他光明正大地站在高处,然后奔向更优秀的男人怀里。
他眸光淡淡地扫过泛红的眼眶,轻声道“那就对你好,”如果这样不行,再换别的手段,只不过那个法子女孩不会想知道。
苏挽凌没接这话茬,漂亮话谁不会说,关键要看他能不能做到。
她退后一步,笑眯眯地说“岚优还在等我,我去陪她玩会,你要一起吗?”
闻砚知原本没打算去,可目光触及那裸露在外的白嫩细腿,临时改了主意,“嗯”声音平淡,令人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女孩明显愣了下,反应极快地拉着他就走,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笑容”。
闻砚知将一切尽收眼底,却配合着没有拆穿,说破了难堪的是自已。
一个男人没本事让异性喜欢,本身就是无能的一种体现。
所以,当许岚优踏在高尔夫球场的茵茵草坪上,侧眸望去时,那个陪在闺蜜身侧的男人,让她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像场不真切的梦。
已经在这里待了近一个小时,她始终想不通,这明明是两个姑娘的闲暇小聚,他一个大男人跟来凑什么热闹?
更何况这人还是闻砚知,这就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许岚优心底满是复杂的怅然,他是各大家族遥不可及的商业标杆,自带疏离气场,从不出席商业应酬和活动。
现在亲眼见他将闺蜜纳入羽翼,无声逼退了一些心怀鬼胎的男人,以及原先那些四面八方的露骨目光通通消失不见。
许岚优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跟来了,合着是挽凌今天的裙子太妖娆,不想让别的男人看。
这真是…多年筑起的“不可接近”光环瞬间碎裂,
她忍不住翻了白眼,除了钱多,感觉跟普通男人也没什么两样。
苏挽凌对着她招手,“站那么远干嘛,过来一起玩呀?”
因为他有病,自已每次靠近两人刚笑上一会,那位就跟开了空调似的,冷风直往她身上飘。
许岚优没苏挽凌那个big胆,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随即敛起思绪挂上得体的笑容,再次凑了过去。
好在苏挽凌很快察觉到气氛不对,狐狸眼频频瞟向闻砚知,示意他收敛些,这可是她实打实的好朋友。
闻砚知神色淡然地扫了许岚优一眼,心底却泛起几分微妙的波澜。
两个女孩聊得热络,全然把他晾在一旁,亲近得宛若连体婴。
笑起来时相互依偎,你往我这边靠,我往你那边贴,那份快乐纯粹又真切,是毫无伪装的舒展与畅快。
他从没见过苏挽凌这般模样,褪去了所有的算计与防备,眼底盛满了透亮的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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