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凌闭上眼,将童年里那些细碎的委屈翻拣出来,童年被大鹅追在后面啄,好不容易吃根棒冰,刚舔两口掉地上被狗舔了等伤心事,眼泪才终于舍得出来见见世面。
她抬起小脸,泪流从睫毛上滑落,眼底带着闻淮宁看不懂的忧伤与痛楚,“阿宁,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可我……我觉得自已不配。”
“怎么会不配呢?”闻淮宁头一回见她哭,而且眼底的悲伤是那么浓烈,他望着小脸上的泪水,心疼的都快窒息了。
他捧着苏挽凌的脸,看着对方的眼睛,说出了心里话,“我的挽挽那么优秀,不论出身单论个人能力,是我配不上挽挽才对。”
“而且,现在挽挽是大公司的幕后boss,你已经很厉害了,才十九岁,再给你几年打拼的时间,公司肯定会越做越大,别人只会说我捡到了宝。”
苏挽凌眼含希冀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软糯地问“真的吗?”
“嗯,我从来不说谎,”闻淮宁重重点头,语气认真而笃定。
她依偎在对方怀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真累,感觉演个苦情戏比啃一天资料还累人。
闻淮宁感觉到怀里的她呼吸渐渐平缓,轻轻将人放到枕头上,下床拿了张洗脸巾坐过来,轻轻擦拭脸上的泪痕。
八楼的书房,闻砚知看着监控里的画面,眸光晦涩难辨,她那样说无非是想把主动勾引,变成强取豪夺,
把自已打造成受害者,现下成了他的女人,自然无法再跟着阿宁。
这样不仅能名正顺地跟阿宁分手,还能让自已那个傻弟弟心存愧疚,更不可能生出记恨的心思。
闻砚知退出监控界面,靠着椅背闭上眼,小狐狸拨得一手好算盘,这是料定了他不会揭穿。
他拨弄着手中的串,睁开眼看向窗外,即使说出真相也弥补不了兄弟感情,睡了他女人是铁打的事实。
他不愿意苏挽凌还能强上不成,说到底是他自已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甚至确实是用了手段才占有了她。
闻砚知表情复杂地睁开眼,伸手拉开抽屉,拿出那张古装照片,抽屉里的资料袋上显示着.6
他手指拂过照片里女孩的眉眼,越了解越能发现她的优秀。
她看似莽撞的直白勾引,实则算无遗漏,步步为营,每一方的反应与选择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包括自已。
闻砚知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沉沉夜色,捏着照片的指节泛白,这一次他不想让了。
苏挽凌丝毫不知道,早在刚入学京大一个多月时,这个老登就觊觎自已了,原想着等人毕业了招进公司,没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阿宁身上,两个月就把那傻小子的心给偷了。
早上起来,她在餐桌上当着闻砚知的面,踮起脚亲了他弟弟一下,笑得甜蜜又幸福,转头问他“我想把资料搬回来在家学行吗?”
他看了眼阿宁,想到苏挽凌最终是自已的,弟弟不仅人财两空,还得遭受自已背叛的双重打击,闻砚知终究还是心软了,起身离开默认了。
闻淮宁高兴地搂着她,“太好了,”话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学,学累了就下楼走走,游个泳清醒清醒再回来啃那些资料。”
两人走进电梯,苏挽凌笑着听他憧憬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是坐累了,还可以让人给你做个spa,来个全身按摩,也可以躺着护肤,我坐旁边读给你听。”
少年的话纯粹又美好,可细细观察她便能发现,女孩虽满面笑容,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挽凌的性子怎么可能边玩边学,她恨不能把时间掰成两半用,所以啊,闻淮宁脑中的美好画面,终究是镜花水月。
闻砚知到了办公室,命人将资料送到庄园,走到桌后坐着听下属汇报。
孙特助站在办公桌前,如同一台机器语音平淡地汇报着,未来几天的行程和需要处理的事宜。
“zd那边的项目谈妥了,需要你飞过去露个面在合同上签字,另外北美的几个项目也需要您签字,时间定在了………”
闻砚知端起茶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命令简短,“将这些事压缩在六天内。”
“是”
孙特助恭敬地退下,出了办公室的门脸色瞬间变了,苦瓜都没他苦,六天辗转四个国家,一圈回来不得脱层皮。
唉~他想说哪怕八天也行啊,可他不敢,打工人的命好苦,孙特助现在只想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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