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苏小姐,晚餐准备好了,”外面再次传来女佣的声音,听脚步声说完就退下了。
她看向一身戾气的闻淮宁,轻声说“我饿了,先吃饭吧。”
没有他想不出如何保全自已的怨怼,语气依旧温柔如水,可眼里偶尔流露的害怕,还是让闻淮宁捕捉到了。
他愧疚的不敢对视,强行扯出笑容带人去用餐。
两人用餐期间非常沉默,其实楼里没有监听器,毕竟监控本身就自带这功能。
但苏挽凌和闻淮宁有阴影了,生怕哪里藏着监听器,毕竟他们想聊的内容,是万万不能让男人听见的。
她知道自已没有性命之忧后,心里轻松了不少,其余惩罚她压根不当回事,吃苦而已,十几年都这么过来的,早习惯了。
闻淮宁却是味同嚼蜡,难以下咽,他甚至想过用自杀保护挽挽,可他很清楚,大哥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化解。
死吧,死了挽挽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说完再看着他神色从容地问“还舍得死吗?”
闻淮宁握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他太无能了,即使用性命威胁也保不住她,别的手段对大哥来说,就更没用了。
只能………
晚上十点,闻砚知踏入了一楼客厅,徐伯站在一旁等候吩咐,他把玩着檀串淡声问“人呢?”
徐伯低垂着头艰难说出一句“六楼卧室,休息了。”
别说先生了,他都觉着两人是真不怕死,这个时候不仅没在一楼等,还回房睡着了。
“呵”
一声冷得掉渣的轻笑声响起,闻砚知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让人在六楼客厅等着”,便大步离开抬脚进了电梯。
卧室里,两人睡得那叫一个香,苏挽凌穿着吊带睡衣,闻淮宁从身后搂着她。
当闻砚知按了密码打不开房门时,赶来的技术人员,轻手轻脚地将电子锁拆了,两人又恭敬地退下。
他无声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两人依偎睡着的一幕,他压抑着怒气,从衣帽间拿了件睡袍走到床边,将熟睡的女孩拽起来。
苏挽凌吓了一跳,睁开眼只看见一道黑影,以及手腕上不容忽视的力道。
闻淮宁也被这动作惊醒,看向黑影愣了一秒,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拳挥过去,语气森然,一字一句地低吼“你还敢来抢人?”
是他抢了自已的女朋友,到头来一句交代没有,进来一声招呼不打,直接从他怀里拉走挽挽。
而且……打他一拳还躲了,简直欺人太甚。
闻淮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黑暗中男人对上弟弟,语气略微缓了些“让她先去楼上,我和你单独聊。”
“不可能,”闻淮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上去容易下来难,即使最后依旧阻止不了,他也得做出该有的反应。
想是这样想,可真面对如此情况,他还是愤怒到差点失去理智。
闻砚知眸色冷了下来,将睡袍不由分说地给她穿上,随后对着门外一声轻喝“将苏小姐带上去。”
黑暗中十名身穿西服的男人,脚步极轻有序地进入卧室。
闻淮宁跳下床挡在苏挽凌面前,看向他哥沉声质问“她是我女朋友,你背地里做那些事,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当着我的面,你要公然抢她?”
苏挽凌悄摸摸拿起手机,点击开灯,屋内顿时亮堂了起来,她垂下头心里默默道不用谢,谁让我是活雷锋呢。
这么精彩的片段,怎么能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表情,她还想看老登怒火中烧,对上愧疚的弟弟,又不能发作的憋屈样呢。
突然的亮光让两个男人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使完坏就装鹌鹑的女孩。
闻淮宁身形一挡,瞪向他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没女人自已去找,抢我的女朋友算什么本事。”
一口一个女朋友,听着真刺耳,男人的眉头一皱,看向一排低垂着脑袋的手下,淡淡道“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
安保队长连忙领人上前制服小少爷,闻淮宁没有反抗,因为除了场面难看以外,毫无意义。
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只能阴沉着脸凝视闻砚知。
苏挽凌暗自可惜场面不够激烈,小狗都没翻出什么水花,就被男人轻松压制了。
这让她再一次意识到,权力啊,果真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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