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凌反锁门坐在马桶盖上,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露出笑容,回复了条简约的消息。
严府,手机在女士西装裤口袋里轻震了一下,刘瞿溪装作没毫无异常的看向前方。
她站在严府中路第二进的抄手游廊下,目光落在檐柱模糊的鎏金雀替上,脑子里已算出年代、工艺与养护需求。
多年职业素养,让她对建筑细节有本能审视,跟着引路自称陈伯的老管家稳步前行。
陈伯穿浆挺的灰布褂,步子稳得像丈量过千百遍地砖“刘管事,西路院子的日常巡查、小修协调劳你费心,府里缺双时刻盯着的眼睛。”
“明白,”刘瞿溪点头,语气沉稳干练,深棕及肩发束得利落,妆容精致不张扬。
她在闻家现代与古建筑,结合的度假山庄干了七年总经理,从运营成本到木材防腐,门儿清。
这也是那位选她“融入”严府的原因,专业对口,履历干净漂亮。
她清楚,古建维护最怕疏忽,一点漏雨、一片起翘,不及时处理便会代价倍增。
垂花门内别有洞天,庭院幽深,古树参天,太湖石点缀其间,风过只有树叶沙沙响,听不到半点都市喧嚣。
这份极致的静,本就是道昂贵的屏障。
刘瞿溪飞快盘算,单是眼前的建筑规模、园林维护与专业团队,每年基础开销就令人心惊。
更别提动辄百万的专项修缮,严先生能住在这里,不是因祖上渊源,也不是因现在拥有的权力,而是为了维护这座“活历史博物馆”,自已也能有幽静的办公环境,两全其美。
路过一株西府海棠时,陈伯不经意间介绍了一句。
刘瞿溪露出专业的欣赏笑容“这海棠怕是有上百岁了吧?形态和养护都属教科书级别。”
“好眼力,”陈伯难得露了丝笑意,“院子里的东西都有岁数,老爷说,住这儿的人不是主人,是管家,得时刻伺候着,它们才能多活几年。”
刘瞿溪颔首,目光掠过秋日蓝天下的飞檐冷弧,轻声说“陈伯,方便的话,我想尽快看建筑总图和近三年养护记录,好全面评估状态。”
“已经在办公室备好,请随我来,”陈伯侧身引路,游廊深处的光影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
送走陈伯,刘瞿溪关上新办公室的门,打开手机看到了那条,让她忍不住眉头舒展的消息。
s恭喜
苏小姐做事果真是滴水不漏,一句简单的恭喜,既表达了隐晦的意思,又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即使被人看到,也不会暴露她的动机。
哪怕她并不会做对严先生不利的事,只是为了在某个时刻行事方便,顺带观察那位生活中的喜好,也依旧是不被允许的。
苏挽凌这会已经坐进了严玧谨的座驾,六座的车型使得内部空间富裕,舒适感拉满。
她慵懒地陷入座椅里,闻砚知侧目看向她时,那双眸子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睫毛投下阴影,昭示着主人睡得很熟。
昨天被折腾的不轻,她压根没睡多久,坐车更容易犯困。
等到了地方,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严玧谨双手撑着车门,利落地下了车,坐在轮椅上看向车内。
闻砚知轻声唤她,见人一点醒的迹象没有,无奈地勾唇浅笑,伸手将人抱下了车。
苏挽凌刚被抱起就惊醒了,到了车外伸手挡住刺眼的太阳光,声音软糯地说“放我下来吧。”
闻砚知见她醒了,动作轻柔地将人放下,面上却是一惯的清冷,“不好让玧谨等,你睡的太沉,只能抱下来了。”
严玧谨瞥了眼两人,并不在意好友拿他做筏子,也没有揭穿他的一秒变如脸,即使坐在轮椅上被推着前行,周身强大的气场依旧令人无法忽视。
苏挽凌笑了笑没反驳,她睡觉很浅,不可能叫不醒,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的声音太轻。
闻砚知神色从容,揽着她的腰慢悠悠地往小楼里走。
她余光打量了一眼内里的陈设,这里虽然没来过,但看这布置和格局,不像是男人私下会来的地方。
楼上的包厢内,严秘书早已领着几位书记在内等候,当严玧谨的身形出现在门口,闻砚知两人紧随其后时。
他们立刻起身迎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几人从病房出来,激动劲儿就没歇过,去医院之前想破头也没料到,今儿居然能和这两位在同一个饭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