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睫毛轻颤得厉害,像振翅欲飞的蝶,被迫对上镜片后幽深平静的双眸。
那眸光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她心头一紧,还以为他要秋后算账,吓得声音都打了颤,结结巴巴道“老…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余下的辩解还堵在喉间,男人已经微微低头。
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覆下来,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驱散了她周身的慌乱。
他的吻不像她方才那般莽撞急切,而是轻而沉,带着润物细无声的温柔,精准地覆上她还泛着水光的唇瓣。
男人指尖依旧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揽住细腰,稳住因错愕而微微晃动的身形。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极轻地碾了碾,带着安抚的意味,将她未说完的话尽数堵回喉间,也将她的羞窘与不安,都揉进这绵长而沉敛的吻里。
苏挽凌攥紧胸前衣料的指尖,不知不觉间无力的垂落。
他的唇凉得像浸雪的玉,吻的没有半分急切,只是轻缓地碾揉、承接,像春雨润过焦土,妥帖得让人卸下心防。
呼吸间全是他清冽的冷香,不疾不徐漫染唇齿、裹着发丝,悄无声息钻进四肢百骸。
腰肢不受控地发软,浑身从耳尖烫到骨血,心尖被那温柔熨得发暖。
“唔……老…老师……”
拉长的尾调裹着哭过的颤音,黏糯得浸了蜜,轻得要融进空气里,藏着怕在极致温柔里失了心神的慌。
就这样软乎乎钻进他耳廓,娇气又依赖,连呼吸都缠上几分甜涩的滞涩。
明明是克制到极致的触碰,却像有磁石般牵引着,让她不由自主往那片温凉里沉。
纵想挣出几分清醒,却被全然接纳的安定,裹着跌进沉溺里。
严玧谨感受到怀里的娇躯,软得没了骨头,镜片后的眼眸闭了半分,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潮,只剩唇齿间碾磨的笃定与纵容。
空气里的清甜与清冽交织,缠得愈发紧密,方才唇齿间的悸动未散,此刻又添了几分宽宥的温柔,在屋内漫开一片缱绻的暖意。
一吻毕,苏挽凌瘫软在他怀中轻喘,因生病发白的唇瓣,此刻泛着水光的红润。
这回总不能无动于衷了吧,想到什么,她趴在男人怀中的身子,假装无力下滑。
一双大手稳稳托住了柔软的腰肢,没让她得逞,严玧谨端坐着矜贵又从容,垂眸对上苏挽凌湿软的眼神,神色不变,“衣料会蹭去药,今晚趴在床上睡。”
她不服,凭什么自已软趴趴的提不起劲,男人却连呼吸都没乱,只是略微粗重了些,竟还能气定神闲地关注细枝末节。
这显得她很没用啊。
苏挽凌收回搭在坚硬胸膛的手,眼珠滴溜溜转,指尖刚要作妖探出。
男人周身浸着漫不经心的松弛,明明视线虚虚落在半空,却先她一步,指节修长的手不紧不慢将其截住,指腹轻拢,顺势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握入掌心。
力道轻缓,却带着莫名的笃定,她那点藏在乖巧里的叛逆炸毛,所有小动作,不过是严玧谨预判中的寻常光景,早被他尽数料定。
另一只手,还稳稳固定着腰间的裙摆,避免滑落蹭到涂了药的肌肤。
这种较量开始即结束的挫败感,让胜负欲极强的苏挽凌撇了撇嘴,好在今晚在大局上是她赢了,男人红润的唇瓣就是成功的勋章。
她想到这佯装诧异地抬眸,声若蚊蝇地说“你松…松手好不好,我想下去,回床上。”
按说现在没必要装了,从医院只让他涂药,到今晚不要旁人,依旧只要他的种种迹象来看,男人定然猜到自已蓄意勾引。
可苏挽凌属于不粘锅,双方心知肚明是一回事,面上别人的看法又是一回事。
除去男人身边的下属,只要她不承认,那这事就是严玧谨撬老友墙角,跟自已可没半点关系。
一个没背景的小丫头,大佬看上她了强取豪夺,自已有说不的权利嘛——没有。
严玧谨听了这话,神色间没有丝毫意外,摊开掌心,任由她抽回手拎着裙子,望向距离三米开外的床,娇小的身形僵在原地。
尴尬一秒的苏挽凌立马想到办法,将裙子都放到左手,腾出手来操控轮椅前进杆,车轮转动侧停在床边。
她抬膝横跨来到床上,转身后脑勺对着他,采用跪趴姿势往里,美景如画(选择题),身后男人收回帮扶的手,眸光微顿,眉眼间带着一丝笑意。
都这样了,还不忘撩拨他,如果这是一份事业,该夸一句小姑娘真的很敬业。
后面有伤苏挽凌只能趴着睡,她也不管自已方才那姿势,一览无余的严玧谨会不会上火,脑袋沾到枕头没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