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凛并不意外对方的选择,小姑娘那么耀眼,闻砚知舍不得在预料之中。
他本着先礼后兵的态度,既如此以后就怪不得他了。
海风愈发狂暴,浪涛拍打着船身,谢崇凛抬眸轻笑“走吧,岛上那位恐怕处境不太好。”
通讯器挂断的瞬间,闻砚知转身看向身后的下属“通知红蝎头目,颜家暗线的名单,我稍后发给他。另外,让技术组破解聂震渊的紧急联络码,他要是还活着,肯定会想办法发信号。”
下属领命而去。闻砚知再次望向死亡岛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震渊,一定要撑住。
与此同时,死亡岛深处的废弃矿洞。
聂震渊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身上的枪伤已经发炎,红肿的伤口渗着血,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他咬着牙,用匕首割开自已的衣角,蘸着随身携带的烈酒,狠狠摁在伤口上,闷哼声被他死死咽在喉咙里,连一丝气音都不曾泄露。
矿洞外,隐约传来争执声,是红蝎武装的人。
聂震渊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我们已经把整个岛搜了三遍,根本没找到聂震渊的影子,”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红蝎的二当家,语气里满是不耐。
“颜先生,你是不是给错情报了?我们帮你办事,你答应的军火补给却一拖再拖。”
“不可能,”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带着股政客的虚伪,正是颜家暗线的头目。
“除了这里,他无处可去,你们必须找到他,否则,你们的军火补给,就别想了。”
“什么?”红蝎二当家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讥讽,“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得,你让我们派人搜,我们找了整整一天,兄弟们累得腿肚子转筋,现在你想不给就不给,当我们是死的。”
颜家暗线的声音陡然狠戾,“你们走私的军火,有一半是从我们手里拿的,抓不住人,他就会一直盯着我们,到时候交易又得推迟,对你有什么好处?”
流利的英文对话,尽数落入聂震渊的耳里,他瞳孔骤然收缩,颜家怎么敢?
随即嘴角勾起冰冷的笑,他加快包扎的动作,清理留下的痕迹,转身往更深处走去。
夏夜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热气,谢崇凛与闻砚知的舰队几乎同时刺破夜幕,双舰并行靠岸,船舷与码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死亡岛的死寂。
甲板上,几百名黑衣劲装的手下整齐列队,汗水顺着他们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衣领,却无一人动弹。
谢崇凛一袭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上的黑色腕表,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眼底的冷光与海面的波光交织。
闻砚知则身着透气的深色作战服,领口敞开两颗纽扣,脖颈间的汗珠折射着月光,眼底藏着焦急。
两队人马如同两股黑色洪流,同步踏上湿滑滚烫的码头,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脚下的碎石微微发颤。
沿途的红蝎岗哨躲在椰子树后,借着树叶的阴影,窥视着这两支气势逼人的队伍,加起来上千人的阵仗,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让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红蝎头目卡隆早已在岛中心的临时据点等候,据点是废弃的海边木屋,敞开的窗户挡不住燥热的海风。
闻砚知与谢崇凛刚走到木屋门口,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便快步迎了出来,正是红蝎头目卡隆。
他满脸横肉的脸上堆着爽朗的笑,语气透着真切的热络“闻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还有谢先生,久仰大名,快里面请。”
他瞥了眼后面肃立的队伍,动作顿了顿,转而侧身引路“上次你帮我解围,把被扣在巴拿马港口的货船捞出来,这份人情我卡隆一直记着,难得你有空来兄弟这看一看,就是岛上条件简陋,别嫌弃。”
闻砚知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没多寒暄“客气了,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顺便送你一份大礼。”
谢崇凛跟着落座,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凉的桌面,目光扫过屋内几名红蝎核心手下,笑意不达眼底“卡隆先生,我们开门见山。”
闻砚知默契接过话头,目光锐利却不具攻击性“夏季是海域势力火拼的旺季,军火消耗速度翻倍,我猜红蝎的库存,怕是已经捉襟见肘了吧?”
卡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横肉垮了下来,语气带着难掩的憋屈“你是真说到我心坎里了,不瞒你说,这几个月仗打得凶,军火消耗快得吓人,补给却迟迟跟不上。”
“夏季海上走私也查得严,渠道本就少,能拿到的货更是少得可怜,再这么耗下去,弟兄们手里的枪都要变成烧火棍了。”
虽说颜家和他们交易了几次,但外面分肉的势力杂乱纷多,个个都在抢这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