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凌接起,刚“喂”了一声,嗓音里的沙哑便无所遁形。
“中午一起吃饭?”闻砚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低沉悦耳。
苏挽凌应声时,刻意放轻了语气“好啊,你定地点?”
“嗓子怎么了?”
闻氏大楼的办公室内,闻砚知眉头微拧,“哑得这么厉害。”
她不慌不忙地找了个借口,语气带着点故作轻松的笑意“昨晚睡觉不老实,踢了被子,可能有点着凉了,不碍事的。”
“没找药吃?”闻砚知追问,语气里的关切毫不掩饰,“还是说,在你闺蜜家又聊到半夜?”
“真没有,就是小感冒,”苏挽凌笑了笑,怕他追问下去露馅,连忙转移话题,“我这会儿还在公司,估计走不开太远,就近找个地方就行。”
“你公司附近新开了家粤菜馆,口味清淡。”闻砚知没再多问,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十二点半我到楼下接你,这个空档你可以休息下。”
“不用不用,我自已过去就行,五分钟的路程哪里需要接,”苏挽凌连忙拒绝,挂了电话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晚和严玧谨去吃饭前,她就跟爸妈打了招呼,说自已去许岚优家吃饭,很可能会在那睡。
原是想着吃完饭去严府,看看能不能拿下老骗子,没曾想突然冒出个谢崇凛,连累她眼睛现在还肿着。
想到严玧谨光在家门口打转,就是不进去,她就气得慌。
眼周的浮肿似乎还没完全消下去,她对着桌面的小镜子理了理额发,咬牙切齿地按着冰袋。
苏挽凌刚整理好桌面的文件,手机就再次响起。
“我在楼下,慢点下来不着急,”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得像秋日午后的风,带着莫名的安抚力。
她应了声“好”,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指尖触到微凉的面料,刚入秋的天气,二十来度的气温,穿起来不冷不热刚好。
内搭一条米白色针织吊带裙,裙摆堪堪及膝,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与流畅的肩背线条。
浅灰色薄款西装外套,松松地披在肩头,既不失职场人的利落,又显得很有女人味。
她对着桌面的小镜子照了照,冰袋敷了这么久,眼睛看起来已经和平时毫无二致,才放心地推门下楼。
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正是午休的高峰期。
苏挽凌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卡宴,闻砚知倚在车旁,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侧脸的轮廓冷硬分明,引得不少路过的女白领下意识放缓脚步,目光掠过车标,带着隐秘的惊艳偷瞄过来。
苏挽凌勾唇一笑,帅吧,有钱吧,老娘先下手了,抱歉。
少女笑起来像清晨的露珠,干净无瑕,不少男性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打量,在她的脸和身段间流转往复。
闻砚知抬眼望见了她,随即迈步迎了上来,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那些肆无忌惮的视线,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原本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神,瞬间锐利地扫过那些人。
原本还偷偷瞄着的几位女白领,慌忙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走开。
那些带着惊艳,或是好色目光的男人也面露尴尬,要么假装看手机,要么转身快步离开。
周遭的视线骤然清净,苏挽凌朝走来的男人扬起笑脸。
闻砚知走到她面前,长臂一伸,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肢,力度适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走吧。”
苏挽凌摸摸耳朵,老登又暗搓搓用美男计,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让人心情很放松。
闻砚知替她拉开后座车门,护着头顶让她入座,自已绕到另一侧上车。
引擎轻响,车子平稳地驶离写字楼,朝着附近的餐厅而去。
他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额头,体温正常,拿出一瓶润喉液拧开,插上吸管递到她手边,“消炎润嗓,甜的不难喝。”
苏挽凌窝在他怀里,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接过喝干净,仰起头缠着他问“还真是甜的,你提前尝过了?”
“以前嗓子不舒服,喝过。”
闻砚知神色如常地接过空瓶,扔进垃圾桶。
“骗人,你唇角刚刚略微收紧了那么一点点,肯定是担心我不爱吃,特意尝过了。”
苏挽凌拽着衬衣领,将他头颅拉低,贴着薄唇一字一句“闻砚知,我今天爱你又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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