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卧室内,苏挽凌媚眼如丝,娇喘着主动吻了回去,让男人心神震荡顾不上脱自已衣服。
今夜,可不止一位男嘉宾,她也不会属于谢崇凛,都给她哪凉快哪待着去。
谢崇凛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欲望,克制隐忍的喘息在唇齿间交缠,手臂的青筋暴起,结实的肌肉线条充满了野性。
就在这时,阳台外传来轻微的动静,他当即直起身凝神看过去,对着身下苏挽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穿上衣服站到了阳台的窗帘后。
闻砚知高大的身影透过玻璃门,投下阴影,他正准备用手里的工具开锁,手刚碰到玻璃门就开了?!
他眉头微挑,嘴角勾起笑意,看来小狐狸这是算到自已今晚会来,特意留了门。
男人随即又皱起眉,不过这样可不安全,万一在他来的期间有别人闯入怎么办,得跟她好好说说,还是要注意安全。
谢崇凛在看到他脸的瞬间,舔了舔后槽牙,眼底划过嗜血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
可……男人却硬生生忍住了,手指攥的泛白,理智与情感在撕扯。
谢崇凛紧咬牙关,甚至尝到了铁腥味,他深深地看了眼床上的苏挽凌,眼底有她看不懂的隐忍幽深,闪身从卧室门离开,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
苏挽凌对着男人做了个飞吻,目送他离开,这不上不下的老难受了吧,哈哈哈。
底下停车场,引擎启动,谢崇凛坐在车里眼底划过笑意,小姑娘最后那一眼,极具挑衅意味,像朵带刺的蔷薇,坏到了他心尖上。
脑中画面一闪,密密麻麻的枪声震耳欲聋,他收起笑意,思绪渐渐陷入了回忆中。
一群人穿梭在岛屿丛林中,个个身手矫捷,神色间毫不畏惧,仿佛生死早已看淡。
跟随谢崇凛多年的手下,在一旁咧嘴一笑,笑问他“什么时候把小嫂子带回来?”
男人一身黑色战服上,满是深色的血迹,弯了弯唇,轻回“快了。”
“哈哈,我们可都等着呢,也不知道小嫂子能不能习惯咱这生活。”
原本只是无意的一句话,却让那个如鬼魅穿梭在丛林间的男人,身形一顿。
什么生活?
刀尖舔血、枪林弹雨的生活……
谢崇凛原本坚定的心,因这一句话迟疑了,他看向手中的枪,唇角微抿,雪场里那张吓得煞白的小脸,浮现在眼前。
一贯强势的男人,眼底划过自嘲。
不该那样,她该在阳光下笑,在烟火里闹,而不是被他藏在与世隔绝的岛屿囚笼,终日活在被仇家追杀的恐惧里。
岛屿足够安全,没有任何人敢在那里放肆,却也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囚笼……
手下开着车,大气都不敢喘,望着后座面无表情的老大,心里疑惑,不是去私会小嫂子吗?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
是老大不行?
不对啊,这些年虽然受过不少伤,可也没哪次听说伤到根本了。
开车的手下是个肌肉男,脑子比较简单,他一脸肯定的撇了撇嘴,觉得老大很可能是被拒绝了。
他一脚油门过了只剩几秒的绿灯,自已早就说了这样不行,大半夜突然闯进人家闺房,小嫂子还不得吓坏了。
老大哪都好,就是这么多年也没个女人,对男女谈恋爱的事没经验。
“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清干净,不然,我给你清。”
谢崇凛看着窗外,却像长了无数双眼睛一般,清晰地捕捉到手下滴溜溜转的眼神,冷声开口。
“清,马上清,就不劳您动手了,怪累的…嘿嘿…”
肌肉男立马吓得跟小鸡似的,飞快点头,让他动手自已已有取死之道。
谢崇凛闭上眼,没有人知道从那间卧室退出来,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
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带着铁锈味的涩意顺着食道蔓延。
指节攥得咔咔作响,骨相冷硬如刀凿,连眼尾都泛着戾气。
那是生死危机淬炼出的狠辣,是尸山血海里沉淀的决绝,此刻却尽数被他压在眼底,凝成一片寒潭。
多年来,枪林弹雨里从无退意,仇家的头颅是他的勋章,背叛者的哀嚎是他的背景音。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想留的人从没有护不住的。
可现在,他眼睁睁看着闻砚知的身影闯入那片属于他的、还残留着情欲温度的空间,却只能压下掀翻屋顶、拧断对方脖颈的冲动,选择悄无声息地退让。
这退让带着血味的克制。
他太清楚自已的世界是什么模样,那样天真纯洁的小姑娘,怎么经得起他世界里的腥风血雨?
闻砚知不同,那个男人背后的势力干净得很,没有他这样满身的血债,能给她安稳的日子,能让她无忧无虑快乐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