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震渊站在一旁看得真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带走与否”,而是两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宣战。
他们都要苏挽凌,且势在必得。
闻砚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他知道严玧谨的手段,也清楚今日硬闯讨不到好。
可怀中女孩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颈间,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真要动起手来,严玧谨也同样名声有碍。
他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冰冷的警告,“你我之间,不必绕弯子,真撕破脸你也无法全身而退,况且拦的了今日,也看不住她一辈子。”
严玧谨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峭弧度,眸色沉得像寒潭“那就试试。”
话音刚落,孙特助身后的百十号人立刻沉肩戒备,亮出黑黝黝的金属光泽,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场。
严秘书抬手示意,众人也纷纷举起武器,寒光乍现,对峙的张力瞬间拉满。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瞬间,怀中的苏挽凌忽然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目光看向闻砚知紧绷的侧脸,脑袋有些懵。
察觉不对,视线移向严玧谨,在他冷凝的眉眼间转了一圈,又落在对峙的人群身上,心中了然,面上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怎么还打起来了?
她的醒来,让严秘书和孙特助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他们是真不想把事闹大,这事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闻砚知立刻低头,语气瞬间放柔,连眼底的戾气都消散了大半“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严玧谨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柔声询问“身体还难受吗?”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语气中的在意显而易见,却又带着彼此无法相容的对峙。
苏挽凌眨了眨眼,似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局势,她看着闻砚知紧抿的唇,又看了看严玧谨不容置喙的眉眼。
脸色又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往闻砚知怀里缩了缩,眼眸轻垂,有竞争才会更珍惜,学会顾及她的感受,会想着每一个不尊重她的举动,都有可能将她推向另一个男人怀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严玧谨的眼底。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轮椅扶手,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脸上的神色却异常平静。
苏挽凌抬眼看向闻砚知,水光潋滟,声音软绵却清晰“好冷,想回卧室。”
严玧谨镜片后的目光微闪,眉眼柔和了下来,聂震渊看了眼他,视线移向小姑娘,心底满是苦涩,他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闻砚知抱她的手臂骤然僵住,他低头直直盯住她的眼睛,墨眸里淬着冰寒的戾色,像寒刃抵着脖颈,冷戾又慑人。
苏挽凌并没有被吓到,弯了弯唇,声音娇软带着依赖“你跟我一起,我要知道那晚是谁给我下的药。”
闻砚知周身的低气压,顿时散了个干净,脸色复归惯常沉冷,心底却因她的依赖,悄悄漾开熨帖的愉悦,他低应一声,抱她稳步往卧室去。
苏挽凌低下头,摩挲着薄毯,她故意说话大喘气,从不被选择的怒意,再到被取悦的慰贴。
闻砚知怕是还没察觉,他的情绪不知不觉中,已然被一个女人全权掌控。
严玧谨眸色沉黑,片刻后划过一抹笑意,小骗子还真是谁都不得罪,指节磕了下轮椅扶手,示意严秘书跟上。
卧室暖气漫开,闻砚知将苏挽凌轻放床上,指尖扯过被子盖在她腿上,他看向进来的两位老友,周身凝着沉敛的冷意。
苏挽凌拢了拢毛毯,抬眸看向他们,讲述了自已药效发作前的事,说完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那晚的事,你们查到什么了吗?”
严玧谨抬了抬手,严秘书立刻上前,神色恭敬地汇报“苏小姐,我们核查了宴会相关人员的口供,与您刚所说的大体吻合。”
“闻先生离开后,您确实与许小姐在角落聊天,状态并无异常。之后顾小姐带着三位千金前来,您与她们共饮了一杯酒,随后被邀请前往内宅,您与许小姐均表示同意。”
他顿了顿,按照查到的线索继续说道“一行人走到内宅回廊时,许小姐察觉您情况不对,借口脱身寻求帮助,她走后没多久,您出现头晕不适的症状,顾小姐称附近有闲置厢房,提议先带你去休息,便让人将你安置在了厢房内,而且……”
严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孙特助突然上前一步,接过话头“苏小姐,我们查到,顾小姐前些天通过地下渠道,购买了一批药物,经检测,与你体内残留的药物成分完全一致。”
严承启暗骂太不要脸,抢着说调查结果无非是帮他先生刷好感。
孙特助脸不红心不跳,对他投来的鄙夷目光就当看不见,继续道“顺着货源追溯,这批药来自东南亚,最终指向缅北的一伙势力,而这伙势力,名义上隶属于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