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岚优看狗闺蜜的眼睛都在冒绿光,人家这脑子怎么长的,同样都是人差距也太大了。
苏挽凌点了下她脑门,轻笑“想什么呢,一副呆愣样。”
她提醒许岚优“这事还不算完,他们很可能会怀疑,毕竟顾梓楚在自已宴会上动手,这个事怎么看怎么匪夷所思,你朋友圈还在发吗?”
许岚优回过神,继续帮她按摩,神色认真地点头
“嗯,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会继续保持每天发两条的频率,内容也还是你和闻砚知的合照,送你的顶奢首饰,两人共度用餐那些。”
苏挽凌放心地将手撑在脑后,闺蜜做事还是那么靠谱,真好。
许岚优说着缓缓勾起嘴角,语气讽刺“上次你生日宴,她为什么同意加我微信,还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着从我这窥探你们消息的算盘。”
她可不觉着顾梓楚无辜,眼神冰冷地说“况且,她每天偷窥我发的那些,心生嫉妒买药要害你是事实,只不过我们先下手为强了而已。”
苏挽凌侧脸蹭了蹭枕头,眼皮有点重,声音几乎成了气音“那就好,别的他们也查不到。”
当她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许岚优帮忙拿起床头柜的手机递给她。
“喂”
庄园的沙发上,谢崇凛擦掉手上的血,勾起嘴角“怎么,事办完了,一声谢都没有?”
手下迅速将地上还有余温的尸体,拖出去喂狗,血迹处理掉,屋内很快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苏挽凌听着男人慵懒的嗓音,顿时一个激灵,瞌睡虫跑的没了影,她软下声音
“怎么会呢,我可不是那样的人,电话里感谢显不出诚意,我想着过两天放假约你见面,你不想见我嘛。”
纯天然石料的茶几上,手机外扩传来小姑娘甜糯的撒娇,尾音微微留长,一群手下抬头看着水晶灯。
我的天,这谁顶得住啊,小嫂子这声音也太娇了。
谢崇凛骨节分明的手抬起,佣人端着水盆退下,他拿过毛巾擦拭修长的手指,勾起嘴角“原来如此,那我可等着了。”
苏挽凌又说了几句甜蜜语,将人哄得眉眼温柔如水,挂了电话倒头就睡。
谢崇凛双腿交叠,撑着下巴,话在舌尖碾了碾,才慢悠悠地吐出来“这是个小骗子啊…”
训练有素的手下们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心里疯狂尖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语调也太宠溺了,要不是亲耳听到,他们打死都不信,这会是那位狠绝冷戾、生人勿近的先生能说出口的话。
苏挽凌忽悠完人睡得香甜,破晓的晨光穿破云层,金辉漫过檐角,给寻常巷陌镀上一层暖,是新生与希望。
可这光落进严府深处的书房,却只照得满室沉寂,像坠着冰的地狱。
端月琉坐在椅上,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
世家千金的矜贵刻在骨里,纵是悲愤到极致,也只声音发颤,却字字咬得清晰“严玧谨,我不同意。”
严玧谨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晨光落在他墨色发顶,衬得眉眼愈发沉敛。
他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语气平和得像在说家常,却藏着不容撼动的笃定“条件你提,房产、股份,或是你想要的任何体面,我都可以给。”
“我不要那些,”她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痛,却依旧压着声线,“端严两家的联姻,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你清楚我说了算不算,签字吧,”男人语气温和,可说出的内容尽显威严,已经商榷半个时辰了,他没那么多空闲和她纠缠。
端月琉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刚结婚那两年,我们也曾相敬如宾不是吗?到底从什么时候,你开始变得冷漠如冰?”她说到后面仿佛在疑惑的呢喃。
严玧谨把玩着小骗子的耳钉,眸色黑幽,她当真不知道吗?不过是自欺欺人,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就能心安理得。
端月琉仰起脸,眼中满是不甘“我以为只要温柔待你,总能慢慢捂热你的心,聂震渊追了我那么多年,我瞎了眼看不见,选择一门心思嫁你严玧谨,守着这个家。”
“这些年,上流圈的应酬、严家的人情往来,哪一样我没照顾到,上对长者恭敬,下对小辈宽厚,我哪里对不起你,对不起严家?!”
她说到最后接近于哽咽,眼底也露出愤恨“你要因为别的原因离婚,我不是不能答应,可你偏偏为了苏挽凌那个贱货。”
严玧谨终于抬眼看她,神色冷厉如刀,忽然抬手将桌角一沓文件轻轻一推。
纸张散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晨光扫过,露出几行模糊字迹——内容触目惊心,端家这些年的权钱交割,桩桩件件都沾着见不得光的灰。
端月琉连忙扑过去,目光死死盯在那些纸上,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