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里,苏挽凌简直活在修罗场中心。
严玧谨和闻砚知像是掐着点轮番上阵,今天严玧谨带她去参加宴会,明天闻砚知领她认识各个公司的总裁,碰面就暗流涌动,逼得她头都大了。
索性她直接撂了话,说要带爸妈出去旅游散心,不许两人跟着,更不许定位找她。
严玧谨和闻砚知也瞧出她最近被缠得烦躁,只反复叮嘱她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而早就和她打好招呼的谢崇凛,竟亲自驱车来接。
清晨的小区门口,一辆漆黑哑光的宾利,如同蛰伏的凶兽般停在别墅门口。
谢崇凛就倚在车门旁,一身纯黑紧裁西装,领口松敞两颗扣,冷硬的颈线带着冰冷无情。
他身形高大挺拔,眉眼是刀削般的冷峭,瞳色深黑如寒潭,周身泛着野性危险的气场,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凉了几分。
吴艳萍和苏老头刚跟着苏挽凌走到车边,抬眼瞥见谢崇凛的瞬间,老两口齐刷刷定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懵圈。
这小伙子又是谁?
老两口满心以为,是囡囡和砚知带他们出去旅游,也就没有问,现下看着陌生的男人,直接懵了。
这人那派头一看就是个狠角色,电视剧里的黑涩会大佬,都没他这么吓人。
吴艳萍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包包猛地攥紧,下意识往苏挽凌身边靠了靠,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担忧与畏惧。
身旁的苏老头也瞬间绷直了脊背,脸上没了笑意,眼神沉沉落在谢崇凛身上。
这年轻人和阿宁他们不同,一看就不是寻常富家子弟,浑身上下都带着股不好惹的劲,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老两口飞快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在默默犯愁。
这孩子看着也太凶了,虽说今天是好心来接他们去旅游,可囡囡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以后要是跟他走得近,不说以他这性子,闺女会不会受委屈,就说要是这人万一有仇家麻烦啥的,囡囡也容易有危险。
谢崇凛察觉到二老的拘谨和戒备,周身那股冷硬慑人的气场,早已尽数散干净,身姿站得笔直,对着两人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又稳妥
“伯父伯母别紧张,我是谢崇凛,挽凌的朋友。我对国外比较熟,这次行程由我带你们去游玩。”
他语气放得平缓,还主动上前,轻手轻脚替二老拉开后排车门,动作细致周全。
吴艳萍和苏老头见他这般懂礼数,紧绷的神色松了些许,可眼底的担忧半点没消。
两人轻轻点了点头,被苏挽凌扶着往车上走,心里依旧悬着,自家闺女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不简单,往后可得多替她盯着点。
车子平稳驶离小区,吴艳萍和苏老头坐在后排,一边挨着自家闺女,目光却总忍不住悄悄往副驾上瞟。
老两口无声交换了个眼神,吴艳萍轻咳一声,装作随口闲聊的模样,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刻意的自然
“小谢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亲自来接我们,太客气了嘛,看你做事这么周全,平常是忙着做什么事业呀?”
这话一落,苏老头也连忙跟着点头,看似随意,眼底却藏着实打实的打探。
说到底,就是放心不下女儿,想摸清楚这个气场危险的年轻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谢崇凛听出了二老的顾虑,当即侧过半身,对着后排态度恭谨,自然不会提东南亚半分腥风血雨,只语气沉稳平淡地回道:
“伯父伯母不用客气,把我当自家小辈就好,我常年在海外做点生意,不算什么。”
答得体面又含糊,挑不出半分错处。
吴艳萍心里却更犯嘀咕了,海外生意这么宽泛,再配上他这浑身藏不住的狠辣劲,怎么想都不像是普通安稳的行当。
苏挽凌一眼看穿爸妈的心思,连忙挽住吴艳萍的胳膊,笑着打圆场
“爸妈,崇凛就是做跨国贸易的,平时忙得脚不沾地,这次还是特意抽空安排我们,你们就别瞎操心啦。”
谢崇凛顺着她的话微微颔首,又主动体贴地解释,语气放得平缓
“伯父伯母放心,我不会对挽凌有任何不利的地方,现在这样子,只是为了行走在外凶一些,能少很多麻烦。”
老两口面上连连应着,脸上也挂着客气的笑,可心里那股悬着的担忧,却半点没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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