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脸上,是那样的岁月静好。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他听到动静当即醒来,淡淡扫了一眼来电,没有接。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小脸睡的红扑扑的,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超级乖。
谢崇凛在饱满的额头落下一吻,轻轻抽回手,起身轻手轻脚带上门,回到顶楼总统套房。
皮质沙发在他落座时微微下陷,周身冷冽的气压无声铺开,站在对面的手下立刻垂首,等候吩咐。
“人都解决了?”
谢崇凛开口,声线低沉,没什么情绪,却自带压迫。
“是的,先生,两拨人都处理妥当了,没伤性命,全部打晕关在城郊空置别墅里,短时间内不会醒,也不会乱说话。”
谢崇凛嗯了一声,指尖轻叩扶手。
他很清楚,那些试图盯梢的人是谁派来的,明面上保护,暗地里监视,查的就是苏挽凌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
一旦被撞破他和苏挽凌在一起,被拍到传回国内,苏挽凌回去,便是一身洗不清的麻烦。
谢崇凛不会让她陷入那种境地,因此从这些人出国开始,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两波人刚落地便被控制了起来。
国内,闻家庄园
夜色如墨,庄园寂静无声。
主楼三层书房亮着冷白的灯,气氛沉得压人。
孙特助站在书桌前,声音紧绷“派去国外暗中保护苏小姐的人,全部失去联系,定位也断了。”
书桌后,闻砚知捏着钢笔的手一顿,英挺的眉峰骤然拧起,眸底覆上一层寒色。
“再加派人手,跨国追查,我不管对方是谁,把人给我挖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冷得刺骨,“苏挽凌那边,不能出任何事,更不能让她察觉到不对劲。”
“是。”
孙特助退出去后,闻砚知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苏挽凌的视频电话。
正午阳光透亮,洒在地板上。
苏挽凌刚醒,正不紧不慢地洗漱、护肤、换衣,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一举一动都从容舒展。
谢崇凛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安安静静看着她。
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从她洗漱的侧脸,到她换衣时垂落的发丝,再到她对着镜子淡淡描唇的模样。
他看得很认真,仿佛要将小姑娘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视频来电——闻砚知。
苏挽凌看了谢崇凛一眼,从容地将手机靠在梳妆台上,调整好角度,确保镜头里只有她一个人,指尖轻轻划过接听键。
全程镇定自若,看得谢崇凛眉峰微挑。
他清楚得很,这个时候,只要一点声音、一点影子,就能让闻砚知和苏挽凌闹掰。
但他却并没有,反而克制到极致,连呼吸都放轻,只是那双深黑的眼,一瞬不瞬锁在她身上。
镜头里,苏挽凌声音清淡自然,笑容甜美,对着电话那头轻轻开口“砚知。”
视频那头的闻砚知,目光先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身后的房间布局,视线在空旷的床头、沙发角落顿了顿,像是在搜寻什么。
随即才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怎么这个点还在房间里,我以为你早就出门玩了。”
苏挽凌指尖捏着耳钉,慢条斯理地戴上,眉眼弯起,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前两天玩得太疯了,我爸妈身体有点吃不消,今天上午就留在房间休息,缓缓劲儿,下午再出门。”
闻砚知嗯了一声,眼神不着痕迹地在镜头边缘逡巡,不肯轻易放过任何细节,声音平缓却带着压迫“那叔叔阿姨呢?这会应该出去用餐了,怎么不在你旁边,没有住一起?”
谢崇凛坐在镜头死角里,指节绷得更紧。
他听得一清二楚,闻砚知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在盘问,在确认她身边有没有旁人。
苏挽凌脸上笑意不变,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慌乱,轻声解释“他们在楼下的房间,昨天在海边玩的太晚,就在这临时开的房。”
她说到这苦恼地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国庆节旅游旺季,哪有那么多空房间,能订到这两间都阿弥陀佛了,至于吃饭,这不,我收拾好就带他们出门用餐。”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抬手拢了拢头发,动作舒展大方,反倒让闻砚知的试探显得多余。
闻家庄园的书房里,男人听着她逻辑处处没有漏洞的话,眼神莫名,其实不需要问,派去的人消失了,就足以说明一切。
“砚知,我们昨天去深海看到鲸鱼了,特别壮观,我还拍了视频,等下发给你。”她顺势转移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雀跃,彻底压下了对方话里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