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首饰盒,大剌剌摊在上面,盒盖全开,一整套紫色系的顶级首饰静静躺在绒布上。
不是俗艳的紫,是那种沉得发亮、贵得逼人的深紫,切割干净,光泽冷冽。
明显不是商场里能随便买到的货色,这种色泽和品质,是拍卖场上才见得到的顶级玩意儿。
吴艳萍缩在旁边,手都不敢往前伸,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这辈子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东西好不好、贵不贵,还是能看出来的,这玩意儿往这儿一摆,她连指尖都不敢沾。
“我一打开行李箱,它就在这儿躺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吃的,一打开…”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发飘。
“这、这得多少钱啊……是不是人家放错了?还是……还是小谢偷偷放进来的?”
苏挽凌刚要开口,就听见另一道没落地的声音“囡囡啊……你看看,爸这个……是不是也贵得吓人啊?”
她转头看过去,只见靠近阳台的位置,苏老头蹲在另一个行李箱前,箱子也敞开着,里面同样摆着一只首饰盒。
老头整个人木木的,神情恍恍惚惚,抬头看向她,眼神都发直。
苏挽凌看着她爸没聚焦的瞳孔,暗自好笑,关于这些东西的来源,她心里有数“不急,一个个看,应该是谢崇凛送给你俩的。”
这话一落,吴艳萍脸色反而更慌了,手脚都有些不自在,连连摆手
“哎哟,这怎么使得,咱们出去玩,人家就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哪里还能再收人家这么贵的东西。”
她压低声音,又急又认真“再说了,你跟砚知处的挺好,小谢他……他心里对你怎么样,我和你爸都看得出来。”
苏老头还有点没回过神,木木地接了句“你这有了男朋友,跟他又没可能,这东西我们不能收,明摆着占人家便宜。”
苏挽凌没接她妈的话,弯腰直接把行李箱里的首饰盒双手捧了出来。
老两口跟被勾了魂似的,屁颠屁颠立刻跟在她身后,眼睛死死黏在盒子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她一个手滑“哐当”摔碎了,那表情比上坟还严肃。
苏挽凌把沉甸甸的盒子稳稳放在梳妆台上,伸手一把将吴艳萍按坐在梳妆镜前的凳子上。
她随手捞起一枚紫色宝石戒指,抓过她妈还在发抖的手,直接往手指上套。
尺寸严丝合缝,刚刚好。
“看见了没?”苏挽凌满意地点头,笑呵呵道“不大不小刚刚好,人家是照着你尺码买的。”
吴艳萍整个人都僵了,手不敢抽,又不敢用力,急得声音都打颤“哎哎哎~不戴不戴,你给我戴了干什么,这太贵重了,不能戴啊。”
她想躲,又怕动作大把东西碰坏,只能僵硬地僵在那儿,手足无措,整个人都快拧成麻花。
苏老头站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想上前帮忙又不敢碰,只能干着急。
整个人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又慌又想…多看两眼。
苏挽凌又拿起项链,绕到她身后,抬手就往她脖子上戴。
她看着镜中满脸皱纹的老妈,坚定地说“怕什么,送你了就是你的,这跟我和谁在一起,没关系。”
吴艳萍急得刚要开口,就被她接下来的话堵得一愣。
苏挽凌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扣着项链搭扣,语气自然得不像话“他自已愿意送,甚至怕你们不收,特意提前悄悄放进去,最后走的时候都没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爱我爱的要死。”
她说到这顿了顿,收回手看着珠光宝气的吴女士,笑了“他送这些给你们,不过是想讨好我,从而有资格靠近,也想让我再多见他几面而已。”
吴艳萍和苏老头呆呆地看着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家囡囡,被这番不要脸的论,惊呆了。
“这就跟一张名片一样,是他接近我的敲门砖,他送了,我才肯理他,不送,他连站在我面前说话的份都没有。”
她又拿起手镯给老妈套上,笑得又艳又凉,完全是一副把人心看得透透、又半点不负责的模样“谁规定他送东西,我就得跟他在一起?他自愿付出的代价,就得自已扛着。”
吴艳萍听得脸都白了,又急又气,压低声音骂她“你这瓜娃,啷个能这么想啊,人家真心实意对你,你怎么能把别人当冤大头耍,这不是坑人嘞嘛。”
苏挽凌眉梢一挑,半点没被说教动,反而笑得更散漫“妈哎,这世道就这样,他愿意给,我愿意收,各取所需罢了。
她看向镜中气质明显不一样了的老妈,眼神笃定“你往后就记住一点,无论谁送,送什么,不收白不收。”
吴艳萍心慌的不行,看看脖子上冰凉又贵气的项链,低头望眼色泽透亮的手镯和戒指,她有些抵不住诱惑,觉得头有点晕。
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她立马瞪向苏挽凌,好家伙,差点被那荒谬说词给洗脑了。
她想怒骂却骂不出口,这些天的吃喝玩乐和现在的礼物,说一千道一万,他们是受益的一方,囡囡只是孝顺,又有什么错。
吴艳萍嘴巴开合,最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啊,这哪里是随便能收的东西。”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