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到底在处理什么事?竟让一位向来以公事为先的人,把加急文件都暂搁了?
他们不敢想,也不敢问,只能隔着一道门耐着性子等,丝毫不知道他们心中如同神祇一般的男人,此刻正抱着个小姑娘,爱不释手。
严承启倒是知道,可他也不敢说,不敢催,只敢在心里吐槽红颜祸水啊,小叔…
仗着对方听不到,他低着头心底暗骂绝对是个’昏君’。
那扇门后,怀里的人蹭了蹭他的胸膛,眼睫轻轻颤了颤,没了方才的鲜活劲儿,连声音都软乎乎的发飘,显然是倒时差的倦意涌了上来。
严玧谨垂眸,看着苏挽凌半阖的眼眸,指尖轻轻抚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是化不开的柔“是不是困了?”
苏挽凌点点头,脑袋往他颈窝又埋了埋,像只寻暖的小猫,声音细若蚊蚋“嗯……好困,眼皮都睁不开了。”
“先吃了午餐再睡,乖,”严玧谨扶着她的腰,想将人扶起来,入秋的天,她穿得单薄,倦意又重,身子软得没半点力气。
“不吃……”苏挽凌摇了摇脑袋,蹭得他脖颈发痒,迷迷糊糊嘟囔着,“我就睡一小会儿,醒了再吃……就睡十分钟……”
看着她这般娇憨的模样,严玧谨终究是不忍勉强,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睡意,穿过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推开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门。
休息室里陈设低调大气,一张柔软的大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严玧谨轻轻将苏挽凌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子,又拉过薄被,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角,连下巴处都轻轻按了按,确保不会漏风。
苏挽凌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严玧谨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片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回到办公桌前,方才被抛在脑后的公务瞬间回笼。
男人敛了眼底的温情,周身重新覆上冷冽的沉稳气场,指尖翻捡出那几份加急的报审文件,落笔签字的速度极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
不过几分钟,几份文件便处理完毕,他将文件整理好,放在桌角,刚要按内线,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敲响。
严承启端着餐食走进来,目光先扫过桌角的文件,又下意识看向休息室的方向,脚步放轻“午餐送来了,要现在用吗?”
“不了,”严玧谨指了指桌角的文件,“这几份批好了,你拿去给他们。”
严承启轻手轻脚地拿起文件,刚要转身,又听见严玧谨的声音传来,语气依旧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
“餐食你拿下去吃,入秋了,菜放凉了伤胃,等挽凌醒了,再让食堂送一份热乎的过来,要刚出锅的。”
严承启低着头,哪还有刚才外间心底诽诽的模样,乖觉地端着餐盘下去了“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他端着餐食,胳膊夹着文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反脚还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严承启带文件离开后,办公室重归静谧,唯有休息室里隐约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成了这冷硬办公空间里唯一的暖意。
严玧谨抬手将散落的文件归置整齐,指尖精准挑出标着红签的加急件,按顺序处理排好优先等级的要务。
文件层层叠叠,涉及民生调度、项目报审、人事商榷等数项要务,皆是近期核心工作。
他一目十行扫过文件内容,眉峰微蹙间,已然敲定批示方向,红笔落签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果决与精准。
偶尔遇着需斟酌的细节,他便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沉凝思索,不过数秒,便又提笔继续,效率惊人。
入秋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角投下斑驳光影,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与紧扣的衣装领口,将那份专注与威严衬得愈发浓烈。
他全然沉浸在公务里,唯有偶尔听见休息室的细微动静,指尖才会极轻地顿一下,确认无碍后,又迅速投入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门被轻轻叩了三下,节奏沉稳,带着几分熟稔。
严玧谨头未抬,笔尖不停地淡声应道“进”
门被推开,秦司长端着餐盒走在前面,一身藏青色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跟着同样身着正装的孙老,手里捏着一份折叠的文件草案,两人皆是鬓角微霜的模样,步履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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