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淮宁却反而笑了,贴着她的唇,用气声低低道“应他。”
她不敢不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勉强挤出一句“你放在门口,我等会自已拿……”
门外静了两秒。
随即,闻砚知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浴室的雾气“别洗太久,我在卧室等你。”
脚步声,缓缓远去。
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苏挽凌才松了半口气,眼眶已经红透。
可眼前的男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眸色更深,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笑意危险至极。
“你看,大哥多疼你。”
“可惜……”
他低头,再次凑近,声音轻得只剩下两人能听见“现在,你在我怀里。”
太刺激了,苏挽凌整个人软得几乎站不住,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闻淮宁却还扣着她不放,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笑意危险又野性。
“怕成这样?”他低笑,“大哥根本不会想到,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话音刚落,浴室门外——
没有任何脚步声,门锁轻轻一响。
闻淮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苏挽凌瞳孔骤缩,浑身血液都凉了,不由暗骂你大哥还是你大哥,没事说什么大话,打脸了吧?
门外没有动静,可那道静默,比怒吼更可怕。
下一秒,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隔着薄薄一扇门,慢悠悠响起,像一把冰刀,轻轻刮过人心“闻淮宁,躲在里面好玩吗?”
“我给你三秒。”
“自已出来。”
空气瞬间凝固。
闻淮宁脸色彻底沉了,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低头,飞快在苏挽凌唇上啄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最后一丝挑衅“等着我。”
说完,他猛地拉开浴室门,大步走了出去。
苏挽凌僵在雾气里,浑身发抖,连动都动不了,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
闻砚知靠在走廊墙边,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真丝睡袍,头发微湿,神情淡得看不出喜怒。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又危险的声响。
看见闻淮宁出来,他连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抿了一口酒。
“我还以为,你能多躲一会儿。”
闻淮宁站直身体,唇角勾起一抹破罐破摔的笑,毫无惧色“大哥早就知道了?”
“从你冲进书房的那一刻。”
闻砚知抬眼,黑眸冷得像寒潭,“地板响,呼吸重,藏在衣帽间里,当我瞎?”
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发消息、进浴室、下楼拿酒……全是故意给他们腾空间。
他就是要看看,自已的好弟弟和小狐狸,到底能放肆到什么地步。
闻淮宁笑容一收,眼底锋芒毕露“族长之位我要,她,我也要。”
闻砚知轻笑一声,那笑声轻得可怕“你要得起吗?”
他放下酒杯,缓步上前,气压低得让人窒息“车祸的事,我没找你算账,族长之位,我愿意给你才能拿到,我要是不愿意,分分钟让他们倒戈。”
“现在你敢跑到我楼上,碰我的人——”
“闻淮宁,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兄弟二人对峙,空气里火花四溅,杀意与占有欲交织。
而浴室里的苏挽凌已经不怕了,反正不是她主动的,老登就算什么都知道又怎样。
从车祸、到族里背叛、到闻淮宁上楼、到躲进衣帽间、再到溜进浴室……
他一步一步,看得清清楚楚,都是闻淮宁的主意,跟自已可没关系。
不过现在想来,他刚才敲门不是关心,是警告。
他选择不冲进来,也不是没发现,而是在收网。
她撇了撇嘴,这两兄弟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自已还是隔岸观火比较好,让他们斗去,谁赢了她选谁。
就在这时,闻砚知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射向浴室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去“戏看完了没?穿好衣服出来。”
浴室的雾气还没散,苏挽凌攥着刚披上的浴巾,指尖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门,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卧室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闻砚知倚在墙边,酒杯垂在身侧,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却在看见她苍白脸色的那一刻,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闻淮宁站在对面,一身戾气紧绷,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微颤的长睫上时,锋芒也不自觉软了半分。
两人同时看向她。
一左一右,一冷一沉,皆是占有欲滔天。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