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看似陷入了熟睡,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眼底满是宠溺与怜惜。
闻砚知这几天也没怎么睡,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
可没过多久,怀中人的身子突然猛地一颤紧接着就开始轻轻挣扎,眉头紧紧皱起。
月光透过窗沿洒进屋内,映照出小脸上的苍白与无助。
她嘴里喃喃地发出梦呓,声音带着惊恐的哭腔“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别抓我,我害怕……”
她像是做了噩梦,一遍遍重复着求饶的话,身子不停发抖。
瞬间就从浅眠中惊醒,苏挽凌睁开眼满是泪水,惶恐地看着闻砚知,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浑身都在颤。
闻砚知瞬间清醒,连忙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细语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挽挽别怕,是噩梦,没人敢伤害你,别怕别怕。”
他一遍遍地哄着,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拍着她的肩膀,直到她渐渐平复下来,重新闭上眼睛,才松了口气。
可这一夜,这样的惊醒,反反复复发生了四五次。
每一次,苏挽凌都是满脸惊恐,哭着说“不是我”,浑身发抖,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闻砚知,没有一丝不耐烦,每次都立刻抱紧她,柔声安抚,把她护在怀里,眼底的心疼与愧疚越来越浓。
他愧疚自已没能护好她,让她留下这么深的心理阴影,满心都是要加倍补偿她的念头。
而就在闻砚知又一次低头,温柔亲吻她的发顶,轻声说着“我永远陪着你”的时候,埋在他宽阔胸膛上的苏挽凌,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刚还满是惊恐、水雾朦胧的眼眸,此刻没有半分惧意,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漠然,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城府,与刚才那副脆弱无助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很期待接下来的计划,现在闻砚知因为没保护好自已,就已经对她心怀愧疚,满眼怜惜与心疼。
如果对方在自已脆弱不安,最依赖信任他的时候,不知怎的和端月琉搅合在一起。
几乎不用想都知道,他心中恐怕恨不能被内疚彻底吞噬,估计半夜醒来都要扇自已一巴掌。
而她到时候既能借着对方的手,名正顺除掉端月琉,又能顺理成章踹开他,拿着他的补偿款全身而退。
苏挽凌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眸光微动,这一切,她会让聂震渊去动手,所有的脏水,都泼不到自已身上。
她什么都不用做,既能扫清所有敌人,又能拿到想要的一切。
从头到尾,她都是那个受了委屈、被背叛的无辜受害者,谁也查不到她的错处,永远是那个干干净净的不粘锅。
她感受着腰间闻砚知紧紧抱着她的力道,掌心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缓缓闭上眼,重新变回那个胆小脆弱、需要呵护的苏挽凌,任由闻砚知抱着,在他温柔的安抚里,继续演着这场天衣无缝的戏。
而怀中的男人,依旧满心都是怜惜与愧疚,丝毫不知,自已早已陷入了身边人精心布下的局,一步步朝着她设定好的深渊,缓缓走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闻家庄园主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苏挽凌是在闻砚知的怀里醒的,刚睁开眼,眼底就漫开一片掩不住的萎靡。
她抬眼看向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醒来的男人,轻轻蹙起眉,声音沙哑又软糯,喃喃自语“抱歉,昨晚惹的你也没睡好。”
实则她一夜都睡得安稳无比,只是刻意绷紧了神经,做出彻夜难眠、被噩梦缠身的模样。
闻砚知本就照顾了她一整夜,看着她眼圈还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比昨晚还要苍白几分,整个人看着恹恹的,没一点精神。
这副憔悴脆弱的样子,看的男人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着,疼得厉害,满是自责与不舍。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洁白的额头,又帮她理了理散在脸颊的碎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挽挽已经做的很好了,该道歉的人是我,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一直受惊吓。”
苏挽凌闷闷地点头,闻砚知见状想着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转移下注意力,或许会好一些。
闻砚知即使没了闻家的家主身份,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加上爸妈的,依旧跻身全球顶尖的首富行列,出入的场所自然皆是顶奢级别。
他没有带她去喧闹的商圈,而是驱车前往京市私人定制的半山高尔夫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