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凌和穆阿姨正在做保养,她躺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心里琢磨着事。
现在严家明显是不想再等了,希望严玧谨能和她尽快定下来,可她却不想,也不能。
因为一旦和严玧谨公开在一起,未婚妻也好,严夫人也罢,都对她以后得仕途有影响。
任职回避规定,双方不可以在同一个部门担任重要职位,她现在只是京市的一个主任,还没有受影响。
可自已日后的目标是进中枢,这样一来势必对她的晋升有阻碍,任职回避,一般都是职位较低的一方调离。
想要高过严玧谨目前的职位,最少得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她只能是妥妥的炮灰。
对方显然也了解这一点,更清楚她的野心,所以从未跟她说过什么,如今却默许他母亲来当说客,恐怕不是为了确认名分,而是试探他在自已心中的重量。
苏挽凌想明白这些,知道该怎么拿捏严玧谨了,她嘴角勾起弧度。
保养期间,穆蕴慈时不时跟她聊两句,苏挽凌都笑着将人哄得眉眼飞扬。
严玧谨到的时候她们正好结束,换上衣服坐在沙发上等着。
他一进门,目光先落向穆蕴慈,缓步走上前,语气沉稳地开口“妈,我来接你们。”
穆蕴慈立刻笑着应道“小谨来了,我和挽凌刚做好保养,你时间掐的挺准啊。”
面对母亲的打趣,严玧谨神色坦然,随即转头看向苏挽凌,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径直走到小姑娘面前,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男人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挽凌抿了抿唇。
他看向两人,淡淡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们去用晚餐。”
穆蕴慈笑着摆了摆手,连忙推脱“我就不去了,我约了老姐妹一起,正好也到点了,你们小两口自已去,不用管我。”
严玧谨闻,没有多劝,只关切地嘱咐“那您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挽凌也跟着温声说“穆阿姨,那您路上小心。”
穆蕴慈笑着应下,不多时,家里的司机便进来等候,她拎起包转身离开,径直乘车走了。
看着穆蕴慈的车驶离视线,苏挽凌跟着严玧谨走向他的座驾,坐进车里后,她下意识侧头打量起身边的男人。
正值初春,天气微凉,严玧谨身着一件简约的黑色针织衫,衬得身形挺拔修长,肩线利落如裁。
40岁的年纪,岁月未曾消磨他的锋芒,反倒沉淀出一身从容内敛的气场。
镜片后的眼神沉静深邃,自带一种克制疏离的禁欲感,举手投足皆是历经世事的沉稳与矜贵。
苏挽凌心口微微发烫,她不得不承认,自已是真的馋他这一款,成熟、内敛、成熟、稳重、自带让人臣服的气场,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可心动归心动,让她为了这段感情,放弃大好的仕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丝毫没有掩饰。
严玧谨缓缓转回头,径直迎上苏挽凌的视线,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藏着半生阅历的沉淀与通透。
将她眼底那点纠结、犹豫,还有藏在深处的权衡,看得一清二楚。
不等苏挽凌酝酿好说辞准备演他,严玧谨忽然倾身靠近,伸手稳稳将她抱进怀里。
突然悬空,她连忙搂住男人脖子,还不忘保持自已难过纠结的样子,男人却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不,不是,这会不应该问她和他母亲聊的怎么样吗?
男人的吻克制又温柔,苏挽凌被吻的七昏八素,微微喘息,脸上带着娇媚,眸光水盈盈的,哪还有半分伪装出来的样子。
严玧谨仿佛满意极了,坐直后看着怀中的小姑娘,拇指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嗓音低沉“挽挽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明知顾问,老狐狸绝逼是故意的,酝酿好的情绪破了功,猝不及防让她说,太坏了。
苏挽凌低垂眼眸,心里默念专业的,她是专业的,强行输入信念感后。
严玧谨只见怀中之人红着眼眸抬起头,声音轻轻地问“我们是不是要分开了?”
他不动声色地欣赏小姑娘精湛的演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这是打算将选择抛给自已。
他配合地问“怎么这么说?”
苏挽凌见他神色毫无波动,暗暗咬牙,太稳重了好像也不好,实在难骗。
严玧谨看着她泪水说来就来,在勾人的丹凤眼中打转,哽咽着说“阿姨来这一趟,不是你授意的吗?你不愿意再这样不清不楚的下去了,是不是?”
不等男人回答,她自顾自地伤心道“你明知我们在一起,以后我再想往上升,肘制特别多,却弄这么一出,难道不是想要和我分开了。”
嗯,原来不止回避选择,还倒打一耙,把所有事都曲解诬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