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内,小情侣在书房埋头学习,闻淮宁时不时抬头看她,总觉得幸福来得太快,有些不真实。
而苏挽凌心中无男人,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疯狂吸收着。
除了吃饭睡觉的休息时间,她会跟对方谈谈情说说爱,其余时候全用在了啃资料上。
落地窗外的梧桐叶影,在书页上轻轻晃动,苏挽凌伏案划出重点,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额前碎发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光,连抬手翻资料的动作,都带着不容打扰的利落。
只有在垂眸的瞬间,眼底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算计,时间差不多了,再晚闻砚知该回来了。
各方位注意,她要开始表演了。
闻淮宁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文件夹摊开在膝头,视线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身影。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质封面,粗糙的纹理磨得指腹微热——六天来,这样的画面重复了无数次。
她啃资料时会不自觉地咬着笔杆,遇到难题时眉峰蹙起,解开后眼底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芒,这些细微的模样都被他悄悄珍藏。
可这份欣赏背后,是疯长的恐慌哥哥刚发来消息,说海外分公司的资源已经为她对接好,等她生日宴后就能启动。
他太清楚她的野心,像藏在鞘里的剑,一旦出鞘便锋芒毕露,她的世界会变得广阔无垠,到那时,她的身旁还有自己吗?
苏挽凌直起身活动脖子,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眶,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
她摸索着拿起桌边的眼药水,瓶身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闭眼的五分钟里,她在脑海中飞速过着待会要说的台词。
眉头微蹙的模样恰到好处,完美演绎着内心的挣扎,实则每一个表情都经过了精准计算。
后天就是她的生日,也是她攀向更高处的,手机里,十分钟前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黑色字体像淬了冰。
闻砚知生日宴带你认识一些人,包括你公司要打通路线的客户。
闻砚知你的身份,我的女朋友。
苏挽凌点开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掐进掌心,这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羞耻、愤怒与不情愿在眼底交替翻涌,鼻尖微微泛红,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将那份破碎的悲伤演绎得淋漓尽致。
满分,这波演技要是混娱乐圈绝对可以拿奖,苏挽凌自恋地想。
这细微的异动瞬间被闻淮宁捕捉,他合起文件夹的动作顿了顿,金属搭扣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起身时脚步放得极轻,在苏挽凌身边缓缓蹲下,掌心轻轻覆在她放在桌沿的手背上。
女孩的手很凉,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挽挽,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惊扰了她此刻的脆弱。
苏挽凌猛地睁开眼,眼眶已然泛红,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绝望。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望着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带我走好不好?”
听听就好,别当真。
闻淮宁的眉头瞬间拧起,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目光落在她水光潋滟的眼眸上,心底某处骤然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他没有追问缘由,只重重点头,掌心微微用力包裹住她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好,你说去哪,我们现在就走。”
“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她顿了顿,嗓音晦涩得像蒙了层雾“你哥,要他也找不到的地方,”
苏挽凌垂下眼眸,两句话,小金人的脑子应该猜到了,有些事要亲自揭开真相才足够震撼。
闻淮宁的动作猛地一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大哥的能力,那些无孔不入的信息网络,无论他们选择私人飞机还是公共航班,只要迈出庄园的大门,就如同在雪地里留下脚印,迟早会被追上。
为什么要躲着他哥?一个不好的猜想在心底迅速蔓延。
是不是大哥对她做了什么?
还是说了什么?
他刚要开口追问,却被苏挽凌突如其来的强颜欢笑打断“学了一天太累了,逗你玩呢,走,陪我喝两杯放松下。”
她起身要走,手腕却被闻淮宁猛地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