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男人们以为她接下来还会作妖时,苏挽凌却安安静静地用起了餐,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女孩的转变之快,闻砚知倒还适应良好,聂震渊起了一丝探究,这人是猴子还会七十二变不成。
短短一天,从高冷到柔弱,娇俏转热辣,清新变妩媚,唯一不变的是眼底偶尔流露出的郁色。
像隔着一层朦胧又神秘的纱,令人分不清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可苏挽凌却没再给他观察的机会,饭局结束后,她捏着房卡起身,冲聂震渊轻点了下头,径直往楼上总统套房走,背影干脆不拖沓。
聂震渊神色没什么波澜,抬眼应了声,跟着闻砚知往湖边去,接着上午的垂钓。
房门关上,苏挽凌靠在沙发上,随手拨了内线,“叫刘经理上来一趟。”
没几分钟,门外传来轻敲声,刘瞿溪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没多挪步,态度恭敬“苏小姐。”
苏挽凌抬手示意她坐,刘瞿溪顿了下,姿态放得很低“站着就好。”
苏挽凌没勉强,抬眼扫过她,直切主题“我这边摊子刚起势,比起山庄的体量尚浅,你能稳坐总经理之位,本事不用说,但我能给的,眼下确实不及你手中所握。”
“不急,”她唇角挂着稳当的笑,语气沉敛又中肯。
“您才十九岁,人生的路刚铺开,往后能走的远途还长,跟着您踏实做事,哪怕从基础搭手,对我也是难得的机会,不在乎眼前这点落差。”
苏挽凌指尖轻敲沙发扶手,神色沉了沉,话锋转得直接“能力是前提,但我要的核心人手,光有本事不够,能不能让人放心托事,才是最关键的。”
她顿了顿,直视着刘瞿溪,口风没松“野心谁都有,想往上走太正常,我不介意人有冲劲。
可最怕并肩的人,转头为了利益卖队友、拆后路,再大本事,我也没法把事交出去。”
刘瞿溪神色凝了凝,语气笃定又实在“苏小姐放心,这点底线我守得住,绝不会做背刺身边人的事。”
苏挽凌不信她,眼底藏着考量,这人能在闻砚知手下暗递倾向,心思本就活络,真到利益关键处,未必靠得住,贸然托付容易出问题。
但她也没把路堵死,留了余地“我会查下你的过往履历,要是没有出卖同伴换好处的事,就正式把你划进我这边。”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至于能不能拿到你想要的位置,全看你之后做事的态度和分寸。”
“应该的,”刘瞿溪眼底没有半分不满,她心里非常拎得清。
她要的从不是普通职位,是能被苏挽凌彻底信任,放心把所有事交过来的位置,做她能托底的自已人。
事情谈完,刘经理自觉退出房间,苏挽凌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醒来就接到徐州的电话,那些故意卡脖子的流程又重新开了绿灯。
这是刚才那一觉换来的,她拿着手机不见喜悦,神色淡淡地回应
“嗯,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跟我说,明天晚上七点,来闻家庄园参加我的生日宴,后面要合作的一些公司股东都在。”
那头的徐州在办公室里听到这话,激动地手都抖了,去闻家庄园,他何德何能,这事说出去,他能吹一辈子。
“喂?你在听吗?”
他回过神连忙答应“欸,在的在的,我明晚一定提前到,有什么需要做的,您尽管吩咐。”
时间一晃而过,隔天下午四点,闻家庄园,苏挽凌洗完澡做完全身护理后,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三位造型师围着她忙叨。
修理眉型,盘发做妆造,这是苏挽凌第一次在男人们面前化妆,兄弟俩坐在沙发上,视线皆落在她身上。
闻淮宁眉眼间的憔悴少了些,宿醉后知道今天是她生日,特意睡了一天恢复状态,只是那双眸子没了往日的神采,透着莫名的消沉。
苏挽凌通过镜子看向身后两个出色的男人,目光在小狗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不由微蹙,他不会打算用这精神状态出现在宴会上吧?
闻淮宁对上她的目光,顾及到身旁有人,他淡淡的忧伤一笑,垂眸的瞬间,眼底的忧伤褪去,只剩下一片幽深。
不管先前的是非对错,大哥在他和挽挽还是男女朋友的时候插上一脚,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且,挽挽现在也不爱他。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非得退出?
哪怕只是私下的偷偷相会,他也满足了,只要还能跟挽挽在一起,挖墙脚算什么,大哥给他带了帽子,他上次也还了回去,
大家扯平了,以后各凭本事。
闻淮宁眼里带着势在必得,之前的那些事,挽挽谋划了多少,他不想知道也不在乎。
有些事想得太明白,伤人伤已,他只知道,平淡的生活里没了女孩的身影,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早在酒吧的那一晚,或许更早。
校园里匆匆而过的不经意一瞥,擦肩而过的发梢,女孩姣好的容颜,早已不知不觉渗入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