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知道方才进去的苏小姐和先生关系不一般,便硬着头皮将人拦下。
但端月琉仗着身体不好没人敢碰她,阻拦的手臂径直往里走,警卫员哪敢冒犯,手臂眼看着就要碰到她身前,连忙收了回去。
就在佣人准备推开院门时,严秘书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维持着职业化的平和,声音里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夫人,先生正在处理紧急公务,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您身子不适,不如先回内院歇息,有什么事等先生忙完再说?”
夫人?
端月琉视线落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婶婶都不叫了,这是告诉她要公事公办。
端月琉目光穿透门板,幽深地让人发颤,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让开。”
“夫人,”严秘书咬牙,手臂纹丝不动,“先生正在处理要务,您若执意闯入,扰了先生的事,属下担待不起。”
佣人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夫人是严家主母,进自家书房还要你准许?”
严秘书暗自叫苦,小叔在里面风流快活,独留自已面对婶婶的发难,吐槽归吐槽,身形却半步不退“职责所在,还请夫人见谅。”
端月琉终于掀眸看他,眼底淬着冰,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声音压得极低“严秘书,你是忘了自已的身份,还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这话一出,严秘书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知道这位小婶子的手段,更清楚她背后的势力,可小叔的命令,他同样不敢违抗。
端月琉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弧,她往前迈了一步,故意踉跄了一下,身体直直往严秘书的手臂上撞去。
严秘书的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知道再口舌周旋已是徒劳,眼底闪过一丝狠绝,手臂收回却扶住了她的胳膊。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夫人,属下冒犯了。”
话音未落,他目光骤然扫向院外,对着廊下待命的警卫们右手屈起。
几乎在他抬手的瞬间,一排挺拔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涌了过来。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落地没有半分声响,眨眼间就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院门口围得严严实实,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端月琉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逼得顿住了脚步,她看着眼前挡路的警卫,脸色愈发苍白,握着玉镯在腕间硌出深深的红痕。
“严秘书,”她缓缓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敢拦我?”
严秘书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背脊却挺得笔直,语气恭敬坚定“夫人,先生有令,书房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属下只是在执行命令,还请夫人莫要为难属下。”
“执行命令?”端月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警卫,“你们眼里,只有严玧谨的命令,就没有我这个主母了吗?”
警卫们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他们只听从严玧谨和严秘书的指令,在他们眼中,端月琉虽是主母,却也不能违背先生的明确禁令。
佣人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端月琉摇摇欲坠的身体,对着严秘书怒斥道:“严秘书,你好大的胆子,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还不快让他们让开。”
严秘书依旧半步不退“属下也是执行先生的命令,若是夫人觉得不适,属下这就派人送您回内院,请医生来看诊,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端月琉知道今天这个门进不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转身离开。
她没有说什么公务,还需要让一位姑娘家在书房里陪着处理。
也没质问,严承启眼里的‘公务’,已经宽泛到连书房这种重地,都能让一个不相干的姑娘随意进出,自已这个当家主母却进不得。
她太清楚,此刻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撕破脸皮的揭穿,都不过是自降身段的难堪。
他们看的不会是严玧谨的错处,只有她这个“失宠主母”的狼狈。
与其把自已的体面碾碎在旁人面前,让这场闹剧沦为下属日后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如体面转身,把未说出口的诘问,都化作眼底沉敛的寒锋。
书房内,严玧谨指尖漫过手机屏幕,管家提醒’夫人来了’的消息弹窗,闪了闪便被按灭,男人神色不变。
怀里的苏挽凌蹭着他的颈侧,唇瓣擦过喉结,软得像团云絮,不安分地扭动着,娇声哼唧。
严玧谨抬眼扫过屏风,小姑娘不知道她无意识泄露的声音有多柔媚,他眉头微拧,拇指轻压粉唇。
她舌尖悄悄舔了下他的指腹,哼唧着往他颈窝钻“老师……”
严玧谨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气息灼热地喷在耳边,嗓音低沉轻哄“乖,屏风后有人。”
苏挽凌动作猛地僵住,眼尾着泛红,下意识往屏风方向瞟。
雕花格纹后,众人低着头专心研究茶桌的木料,仿佛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苏挽凌脸颊瞬间爆红,羞得往他怀里缩,小手攥着他的衣襟轻轻拧,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怎么不早说……”
严玧谨屈指刮了下她泛红的鼻尖,眼底漾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分明是这小姑娘一进门就黏过来,赖在怀里没个安生,又是亲又是蹭的。
男人没点破她的倒打一耙,只低低应了声,掌心覆在她后颈轻轻摩挲,满是不动声色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