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始。
往后的穿鞋吹发、喂饭等,会一点点,一寸寸突破他的设防。
等反应过来,细碎的照料早已成为习惯,冷硬的西装暴徒,在外能踏平枪林弹雨,归来却低下头颅伺候一朵娇软的小花。
聂震渊想自已爱上他就会配合,殊不知这份爱是带毒的罂粟。
刷完牙,苏挽凌自已漱口洗脸,男人沉着脸走到桌边坐下,意识到他刚做了什么,简直想掐死自已。
正想着,小姑娘舀起一勺粥,靠近嘴边轻轻吹凉,才递到他嘴边柔声说“不知道凉了没有,小心烫。”
这语气和举动,简直把他当小宝宝关心照顾,聂震渊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微蜷,低头吃了神色冷淡,却再也生不出烦闷的心思。
一碗粥不知不觉见了底,苏挽凌自已草草吃了几口,就扶他去床上休息,柔声说“之前那么忙,借着受伤多休息,不然身体哪吃得消。”
聂震渊沈默地坐到床边,脚刚动小姑娘就蹲下身,帮他拿掉拖鞋规整地放好。
苏挽凌对上他深邃莫测的眼睛,歪头笑得超甜,“培养感情是相互的哦,我也会用心照顾你哒。”
他垂眸看着笑靥如花的脸,心脏不受控地砰砰跳,察觉到心底的波澜,聂震渊淡淡“嗯”了声,随即躺下休息,没有泄露丝毫情绪。
苏挽凌待到午后便要走,临走前还赖在他怀里蹭着脖颈亲,软声软气地缠人,惹得男人呼吸渐渐粗重,看她的眼神沉得像淬了墨。
她却骤然抽身,指尖还勾着他的衬衫下摆晃了晃,笑眼弯弯道“砚知下午回来,我得走了,见不到你的每一秒,都想你的哒。”
把人撩得心火焚身,偏又不上不下,她却挥挥手,就这么走了……走了。
聂震渊垂眸盯着裤缝,喉结滚了又滚,从前只觉得老友碍眼,从没像现在这般,光是听见名字都格外刺耳。
苏挽凌跟个渣男似的,撩完人心情极好的回了家,想陪陪爸妈,却发现人老两口玩得乐不思蜀,见她找过来还以为是叫自已回家,嫌弃地赶人。
吴女士眼不错地盯着麻将,不耐烦地说“我这刚开始玩,你都这么大了,自已出去玩呗,老黏着我们算怎么回事。”
有心爱的麻将,囡囡也得靠后站,吴女士相当绝情,苏挽凌气呼呼地走了,她爸肯定不会这样对自已。
大树下,苏老头思索着走哪一步棋,耳边不断传来,囡囡念叨她妈刚才的罪行,惹得他都静不下心思考。
“好好好,她不对,我回去教育她,你先别说话,我这想着怎么杀李老头一个片甲不留呢。”
没爱了,苏挽凌一路唱着“小白菜,地里黄…”好不可怜地回家了。
她化悲愤为力量,接下来的日子几乎都待在公司里,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间,会轮班安慰下闻家兄弟。
今天跟哥哥吃,明晚和弟弟看电影,每天不定时去医院攻略聂震渊,赖在怀里缠着人亲,每每把人撩得一头汗,她就找借口走人。
回家还得跟老师视频撩拨,忙得团团转,公司谈成了两个项目,智能检测的系统也开发的差不多了。
肩伤痊愈那天,聂震渊指尖划过卫星地图上的红点——南太平洋一座无名岛屿,是颜家刻意泄露的“海外地下产业枢纽”。
半个月来,暗线传回的消息层层印证,货轮深夜靠港、加密通讯频繁、岛上有荷枪实弹的守卫,已确认无疑。
聂震渊出院坐在指挥室,黑眸沉凝,指尖叩击桌面的节奏平稳,听不出情绪,只在最后一句下令时带着惯有的冷冽“明晚行动,我亲自带队。”
私人飞机落地,舰艇在夜色中劈波斩浪,抵达外围时,海雾正浓。
避免惊动岛上的人,全员潜水游过去,聂震渊脱掉潜水装备,一身黑色作战服,肩背战术包,步伐沉稳地率先登岛。
林间潮湿的气息裹着咸腥海风,四周静得只剩队员的呼吸声,直到穿过一片椰林,前方码头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
“不好,”手下低喝出声时,枪声已撕裂夜空。
密集的子弹从集装箱后、树梢间倾泻而下,雇佣兵们穿着迷彩服,动作迅猛,显然是早有埋伏。
聂震渊反应极快,侧身躲到礁石后,抬手一枪击中最前方的雇佣兵,沉声道“分组反击,找掩体。”
火舌在黑暗中交织,惨叫声、枪声、弹壳落地的脆响混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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