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知绕过屏风,目光瞬间落在严玧谨身上,没急着应声。
离得近了,那点被刻意压下的细节,终究逃不过他的眼睛。
严玧谨的唇色比平日偏红,唇角似有极淡的厮磨痕迹,衬衣有些过多的褶皱。
他眸光一凝,墨眸里翻涌着冷锐的审视与探究,视线直直撞进严玧谨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试图从中找出半分慌乱与破绽。
那目光像一把刀,似要剖开眼前人的从容,看清那几分钟的门口等候里,藏着怎样的真相。
可严玧谨半点波澜都无,迎上他的目光,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轮椅扶手,语气带着老友间的随意,甚至掺了点戏谑“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闻砚知坐到他对面,藏起眼底的情绪,轻笑一声“把人藏的这么深,确实勾起了我几分好奇。”
空气里的张力骤然拉满,像绷到极致的弦,一触即断。
闻砚知看着他,指尖悄然攥紧,那道娇软的声音,今日门口的拖延,再加上严玧谨这一身暧昧痕迹。
所有的反常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让他心头发沉的答案。
严玧谨眸色不变,面上却依旧漫不经心,指尖敲扶手的节奏未乱分毫,仿佛方才将人护进卧室、锁门遮掩的事,从未发生过。
静滞的空气里,满是未说破的试探与暗藏的惊雷,每一秒的沉默,都透着心惊肉跳的刺激。
谁都没提门口的反常,谁都没点破那身暧昧的痕迹,可两人无声的交锋,早已刀光剑影。
而那扇锁着的卧室门后,苏挽凌并没有休息,她从另一侧悄悄离开,避开了书房外的孙特助等人。
陈管家接到消息,走到一旁安排车辆,回去的路上,她拿出手机联系徐明,将项目已解决的消息告诉他。
对方以为和上次一样,是她和闻家那位闹了别扭,故意卡项目逼她低头,看到消息心里挺不是滋味。
徐明看向窗外的城市风景,公司看似庞大,可商业巨头一句话,就能断了他们的活路。
他暗暗鞭策自己再努力些,一定要将公司做大做强,不说与那位比肩,至少以后不会这么受肘制。
车上,苏挽凌瞥见来电显示,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戴上副小巧精致的蓝牙耳机,接起“喂?”
“怎么样,公司的事解决了吗?”许岚优正待在兄长的办公室里,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她弯了弯唇,轻声回“嗯,没事了。”
这话落进耳里,许岚优却半点欢喜都没有,心口揪得发紧,追问道“你付出了什么代价?他有没有为难你?”
一旁的许庭庐听不清苏挽凌的声音,只能从妹妹的只片语里揪出些许关键信息。
他眸色沉沉暗了几分,心里清楚事情该是落定了,只是不知苏小姐,此刻境况如何。
苏挽凌抬眼扫了眼前排的司机,语气含糊地一句带过“没有的事,放心吧。”
许岚优瞬间便懂了她身边有人,不方便细说。
她望了眼对面神色焦灼的大哥,轻声道“嗯,等你回去再聊,先挂了。”
电话挂断的刹那,许庭庐便沉声追问“怎么说?她没事吧?”
“大哥,你该清楚的,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许岚优的声音轻了些,“别再越陷越深了,到最后,只会落得满心苦楚。”
许庭庐的神色猛地一僵,脸上有些难堪,自己确实没资格。
许岚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难受的很,可这是护了自己十几年的亲兄长,即便这话再难听,也总得有人说。
许庭庐喉结滚动了一下,妹妹的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知道妹妹是为自己好,这些日子,那份不受控的牵挂,早已在心底蔓延成灾。
随着两家合作关系的紧密,有些项目他们也有参与,讨论下一步计划时,目光掠过那张认真的侧脸,会突然好奇,她如此年轻为何能这么沉稳。
谈项目时,听到合作方提及她,思绪会不受控制地飘远,想起她条理清晰分析方案的模样。
就连深夜独处,指尖划过手机里存着的联系方式,都忍不住想点开问句“睡了吗?”
这些隐秘的心思,他一直强压着,以为能藏得滴水不漏,却没料到早已在行举止间露了痕迹,让最亲近的妹妹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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