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顾家老宅那片山脉附近,一处僻静路段,前后突然窜出四辆黑色越野车,呈合围之势将劳斯莱斯死死逼停,轮胎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身剧烈晃动,顾梓楚猛地睁眼,心头一紧。
“小姐坐稳,”司机低吼一声,猛踩油门,试图撞开前方挡路的车辆。
“轰”的一声巨响,车头撞在了一起,挡路的车也被撞歪了车身。
巨大的惯性让顾梓楚狠狠撞向车门,她死死攥住安全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毫无血色,却紧咬着唇没有尖叫乱喊,只有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泄露了她的恐惧。
“砰砰——”几声闷响刺破寂静,前后轮胎瞬间爆裂,车身猛地一沉,彻底失去行动力。
司机脸色大变,立刻锁死所有车门,摸出手机飞速解锁,指尖颤抖着想要拨通家族安保的求援电话。
可下一秒,车外的黑衣人已蹲在副驾车门旁,手中捏着一根特制的细钢丝,精准从车门把手的锁芯孔探入。
那是针对豪车锁芯的专业手法,在内部灵活拨动弹子,不过两三秒,“咔哒”一声轻响,车门锁应声解开。
顾梓楚顿时惊恐地瞪大双眼,完了,今天怕是不能善了。
两个黑衣壮汉一不发,强行将顾梓楚拖出来。
她压着心底的恐慌,声音发颤强装镇定地问“你们是谁?想要钱?还是想要好处?不管什么都好商量,只要放了我,条件随便开。”
壮汉们置若罔闻,一人掏出浸了迷药的毛巾,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顾梓楚拼命挣扎,可力气悬殊,不过几秒,意识便开始模糊,彻底陷入黑暗。
另一边,司机被按压在车门上,一声闷响,鲜血溅在车窗上,瞬间没了声息。
黑衣人将顾梓楚扛上车,四辆越野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孤零零的劳斯莱斯和一具冰冷的尸体,消失在夜色里。
不远处的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隐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悄无声息。
聂震渊斜倚在后座,半边侧脸浸在手机屏幕透出的冷光里,清晰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与挺直的鼻骨。
另半边则沉在浓重的阴影中,只隐约可见微垂的眼睫,藏住了所有情绪。
他指尖轻划屏幕,实时传输的监控画面在眼底流转,顾梓楚被拽下车的挣扎、司机倒地的鲜血清晰入目。
他面无波澜,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周身只萦绕着化不开的沉冷气场,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所有监控记录一键清除,动作从容得如同掸去衣上尘埃。
车窗外的夜风拂过,卷起几分寒意,更衬得他眉眼间的狠戾与掌控力,深不见底。
越野车队一路疾驰,最终停在郊外山上的一处破旧木屋前。
木屋年久失修,门窗破败,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昏黄的灯泡晃悠悠地亮着,映得满室阴冷。
顾梓楚被扔在地上,冷水泼面,她猛地惊醒,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
眼睛缠着厚厚的黑布,陷入黑暗中的恐惧扩大,只能听到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一步像死亡的深渊,让她瞬间遍体生寒。
聂震渊没看她,只对着手下摆了摆手,手下立刻上前,捏开她的嘴,将一粒透明胶囊强行喂了进去,又灌了半杯香槟。
顾梓楚剧烈咳嗽,挣扎着想要吐出来,却被死死按住。
聂震渊这才缓缓开口,经过黑色正方形的仪器处理,声音变了调,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这药,和你买来下给苏挽凌的是同一种。”
顾梓楚瞳孔骤缩,脸色更加惨白。她知道,对方既然敢抓她,必然早已查清一切,自已引以为傲的背景势力在这人面前,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想明白这些,她不敢再隐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我,我确实买了药,但我根本没打算在寿宴上动手,那太蠢了,我是想等宴会结束,私下里……”
她话没说完,便被聂震渊打断。
他俯身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她“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买了药,也存了害她的心,这就够了。”
聂震渊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神毫无温度“这药潜伏期两三个小时,可遇上香槟里的气泡,发作起来,不过十分钟。”
顾梓楚浑身一震,怪不得…她还疑惑端月琉究竟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药,卖药的人根本没告诉她这一点。
她想要辩解,说自已是被人截胡,说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可想到刚才男人的话语,她知道,一切辩解都无用。
她买了药,存了恶念,这便是她逃不掉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