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发一个音,连眼神都没多停留半秒。
后来她又撒娇说“笋片好像有点咸”,话音刚落,他已经沉默地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推到她面前。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可那张脸依旧冷淡得没半点温度,连嘴角都没牵一下。
整桌饭只听得见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苏挽凌的试探像石子投进冰湖。
只泛起一点微澜,便被他不动声色的纵容与压迫感盖了过去,那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让她越吃心越沉。
此刻茶水入喉,微涩的口感还没化开,闻砚知的话就轻飘飘落了下来,像一片雪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在医院那阵子和他拉近的关系?”男人声音很随意,像是在拉家常,问了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苏挽凌却猛地呛了一下,茶水顺着喉咙滑进气管,引得她剧烈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抬眼时,正撞进闻砚知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目光太通透,像带着钩子,要把她的心思都勾出来。
苏挽凌强装镇定的垂眸,长长的睫毛像轻轻颤了颤,声音带着刚咳嗽完的沙哑,故作茫然“你在说什么呀?我不太懂。”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茶香在无声流动,闻砚知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看样子应该是了。
他端起自已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语气却慢得像在碾磨人心“我飞来飞去,一忙就是好几天,确实无法做到时常陪伴你。”
他顿了顿,目光锁在她脸上,没放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你去找他下棋我能理解。”
呵,骗鬼呢。
这会恐怕面上越沉着,心里压抑的怒火就越汹涌。
别问,问就是野男人的锅,反正不是她主动。
苏挽凌立刻抬起头,眼神澄澈得像无辜的小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在医院下棋我不是对手,他说可以教我。”
她那双秋水剪眸盈盈望来,带着依赖与恳切,仿佛夺去了世间所有的光芒,闻砚知动作微顿。
小姑娘声音放得更软,“我觉得自已单独去不太好,传出去也不好听。可他好像不在意这点,还让我去严府找他上课。”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抬眼时眼眶微红,带着点无措,“他那么厉害,我也不敢不去啊,怕拂了他的面子,到时候反而不好看。”
她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已都快相信那份不得已。
可对面的闻砚知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苏挽凌的心上。
他的目光危险,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不敢不去?苏挽凌,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邀请这么身不由已了?”
苏挽凌的睫毛猛地一顿,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白。
仿佛男人的不信任,对她的打击很大,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氤氲出薄薄的水雾,潋滟着波光,荡漾出层层涟漪,显得无辜又可怜。
“他能和别人比吗?他什么身份,你无所谓因为你们是兄弟,可我只是个没背景的小丫头,我拿什么拒绝他?”
睫羽上的一滴泪缓缓掉落,她倔强地侧过身抹掉,带着鼻音说“我头哪有那么铁,我就只去学了两次棋,他看着特别威严,我很规矩根本不敢瞎想,要不是那天中了药,我和他也不会……”
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像上回面对阿宁,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已身上一样,很会甩锅。
闻砚知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目光太沉,像积了雪的寒潭,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茶室里的安静比饭桌上更甚,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苏挽凌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向她收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闻砚知目光落在那张默默流泪的脸上,指尖微动,看着她睫毛轻轻颤抖,维持着那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竟不知拿她怎么办?
苏挽单薄的肩头微颤,泪水滑落时不时反手擦掉,那小样子委屈极了。
爱信不信,反正没证据,谁也不能钉死是她勾搭人,实在不行,就把计划提前,把闻砚知和端月琉迷晕,睡到一张床上。
然后她就可以哭了,还能利用男人的理亏和愧疚得一笔天价分手费,啧啧,到时候不仅钱到手,自已作为受害者想报复端月琉,勾搭严玧谨很正常吧。
虽说挽回不了多少风评,但再怎么说,也比没有缘由和严玧谨在一起的名声,来得要好的多。
闻砚知从商很厉害,对自已以后的帮助却微乎其微,相比之下严玧谨这棵大树更能分给她营养。
苏挽凌面上楚楚可怜,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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