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四个字,刚好够把聂震渊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吊得更紧。
何止是吊紧,这是闹掰后,挽挽第一次回他的消息,
他强压着胸腔里几乎要炸开的狂喜与悸动,心尖都在发颤,聂震渊垂眸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看不够一般。
下午的时光,对聂震渊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漫长。
他守在窗边,手机屏幕始终亮着,目光片刻不离对面别墅,手里的高清望远镜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镜头里,苏挽凌在阳台做瑜伽,身姿舒展轻盈,阳光落在她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聂震渊呼吸放得极轻,目光贪婪地黏在她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痴迷与温柔,旁人的邀约被他一句冷淡的“没空”直接回绝,此刻世间万物,都不及窗对面那道身影重要。
他就这么守着,不敢出声,不敢靠近,满心满眼全是煎熬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专属提示音刺破安静——是苏挽凌发来的定位。
聂震渊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紧,素来沉稳的心脏疯跳,他指尖微颤,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敲了一行字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消息发出,他攥着手机等得忐忑,可等来的只有短短两个字不用。
一丝难掩的失落掠过眼底,可他终究不敢再多问,只当这是她给的规矩,乖乖遵从。
他立刻起身出门,驱车去买了她从前爱吃的几样特辣小食,又回家细心泡好她喜欢的白茶,装进保温杯中,连水温都调得刚好,所有细节都妥帖到了极致。
见面的地方是一处安静的茶室。
聂震渊提前抵达,手里拎着食盒,攥着保温杯,周身的冷硬气场尽数敛去,只剩满心的局促与珍视。
苏挽凌推门进来时,神色淡淡,脸上没半分多余情绪,依旧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
聂震渊连忙起身,动作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将吃的和保温杯推到她面前:“都是你爱吃的,茶泡好了,温度刚好。”
苏挽凌没说话,只是抬手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眉眼平静,看不出喜怒。
她既没说原谅,也没冷赶人,偶尔他轻声问一句,她便淡淡应一声,话少得可怜,却又没彻底斩断他的念想。
聂震渊坐在对面,不敢多,只安安静静看着她,哪怕只是这样近距离陪着,哪怕她依旧冷淡,也足以让他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定。
抵达那家闹中取静的庭院茶室时,他提前十分钟等在门口。
苏挽凌推开庭院茶室的门时,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厅里的聂震渊。
他没穿平日里那种凌厉的黑色西装,只一身深烟灰色高定中山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衬得他整个人贵不可。
墨发梳得整齐,只额前碎发微乱,平添几分柔和,宽肩窄腰,目之所及腰以下全是腿。
成熟男人的冷冽气场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局促,明明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全场噤声的大佬,此刻却像个等着心上人赴约的少年,帅得沉稳又勾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聂震渊周身的紧绷肉眼可见地更甚,他几乎是立刻抬步上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吓着她,一声挽挽唤出来拉丝的感觉“挽挽。”
苏挽凌没回应,他侧身站到一旁,伸手绅士地替她推开包间的木门,动作流畅又妥帖,连指尖都绷得微紧。
苏挽凌神色淡淡,没多瞧他,径直走进包间坐下。
聂震渊紧随其后,将手里的食盒轻轻放在桌上,一样样拿出她爱吃的小食,最后把温好的保温杯推到她面前,声音压得低柔“都是你喜欢的,茶我控过温度,刚好能喝。”
苏挽凌垂着眼,一不发地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聂震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出冷白。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的狂喜,却又死死压着不敢外露。
见她放下杯子,他眸光晦涩,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最近,过得还好吗?”
苏挽凌抬眸看了他一眼,眸色清冷淡然,没有半分暖意,却也没冷脸避开,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还好。”
聂震渊心头猛地一松,又紧跟着一紧,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怕多说多错。
只能攥紧手心,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往常深邃的眼底,此刻泄露出痴迷与忐忑,藏都藏不住。
苏挽凌冷漠疏离,几乎没说什么话,看着孤傲清冷的大佬,此刻放下身段讨好。
心里早乐开了花哎呦喂,这还是那个阴冷大爷吗?当初掐她那气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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