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她第一时间给严玧谨拨去了视频电话。
镜头对面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依旧矜贵威严,苏挽凌声音软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安抚,细细解释着白天的选择只是为了表面周全,没有半分冷落他的意思。
严玧谨听得轻笑,并未计较,看着屏幕里彻底长开了,妖冶与纯洁交织的小姑娘,目光深邃。
挂断视频,苏挽凌的目光落在微信列表里那个沉寂了很久的头像上——闻淮宁。
这两年里,他音讯全无,仿佛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连朋友圈都从未更新。
她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默默收回了手,没有发出任何消息。
她不知道的是,在无数个深夜,闻淮宁总是抱着那张被他洗出来,早已泛黄的两人合照,一遍遍翻看她仅三天可见的朋友圈,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傍晚六点五十分,闻砚知亲自乘坐的车辆,正朝着苏家别墅的方向驶来,准备接苏挽凌前往宴会。
车子刚行驶到路程的一半,十字路口处,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右侧盲区猛冲而来。
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毫无征兆地狠狠撞向轿车右侧车身。
“砰——!”
剧烈的撞击声震碎傍晚的宁静,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声响划破街道,宾利车瞬间被撞得横甩出去,狠狠撞上路边绿化带。
车身侧面微微变形,车窗玻璃裂成蜘蛛网,却未彻底破碎,安全气囊轰然弹开。
司机头部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当场昏迷,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淌下。
闻砚知坐在后座,因系着安全带且有气囊缓冲,只是受了轻微震荡,并无大碍,只是看向潇洒离开的越野车,面色黑沉。
而此刻,苏家别墅大门外的阴影处,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安静停靠。
闻淮宁坐在后座,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冷冽得像寒冬深夜。
他指尖捏着手机,听筒里传来下属低沉而冷静的汇报“已在半路截停,无人员伤亡。”
闻淮宁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薄唇轻启,只淡淡吐出两个字“销毁。”
电话挂断,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车窗,落在苏家别墅紧闭的大门上。
下一秒,闻淮宁收起周身所有冷冽,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无害的笑意,褪去一身戾气,瞬间变回了那个眉眼温润的闻家二少。
他推开车门,步伐从容地走到别墅门前,轻轻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苏父,家里的女佣早已被苏挽凌以特殊原因遣散,只留白天照料,晚上从不住人。
苏父见到门外的闻淮宁,先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他明明记得晚上是闻砚知要来接挽凌去闻家宴会,怎么此刻站在门口的,却是三年未见的闻淮宁?
但老人家性子温和,也没多追问,立刻笑着侧身把人迎了进来“阿宁?好久不见啊,快进来快进来。”
闻淮宁语气亲切又恭敬,完全是晚辈的乖巧模样“叔叔,这么久没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苏父看着他,只觉得这孩子比从前稳重了不少,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和样子,哪还有半点方才在车里的狠戾。
“大哥的车半路出了故障,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特意打电话让我来接挽挽去闻家。”闻淮宁语气自然,找的理由毫无破绽。
两人说话间,楼梯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苏挽凌已经换好了夏季礼裙,轻薄的面料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肢纤细,一颦一笑比盛夏的繁花还要动人。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楼下的对话,心头瞬间掠过一丝不对劲。
闻砚知的车全是顶级定制改装,每天专人检查保养,别说故障,就连小剐小蹭都极少出现。
就算真的半路出了问题,他第一时间也该联系她,怎么可能偏偏让如今深不可测的闻淮宁来接?
苏父不懂其中门道,可她一清二楚。
但苏挽凌没有戳破,只是眼底笑意不变,步伐轻缓地走下楼,声音清甜“麻烦你了。”
闻淮宁抬眸看她,目光规矩又柔和,声音温润“不辛苦,应该的。”
两人心照不宣,一唱一和,看得苏父乐呵呵地直点头。
没多逗留,苏挽凌拿起手包,跟父亲打了声招呼,便跟着闻淮宁走了出去。
夜色渐浓,晚风轻拂。
闻淮宁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手掌微微抬起,细心地挡在车门框上,怕她磕碰。
苏挽凌弯腰坐进后座,他随即也跟着上车,关上门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骤然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