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玧谨中午抽空回来陪她用了个餐,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晨间的薄寒,透过严府庭院里参天古木的枝桠,筛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碎成点点金芒。
用过午餐,严玧谨牵过苏挽凌的手,指尖温热的触感裹着不容察觉的宠溺。
“外头风凉,穿件外衫再走。”他不由分说将一件水貂绒的短外套披在她肩上,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语气是刻在骨子里的纵容。
苏挽凌乖乖任他摆布,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掌心,像只黏人又温顺的小猫,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庭院深处走。
严府的园林精致雅意,曲桥横卧在一汪清湖之上,岸边植着松柏与腊梅,寒风吹过落着细碎的花瓣。
青石板路干净整洁,亭台飞檐翘角,一步一景都透着气派与静谧。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鞋底碾过落在石径上的残梅,发出细碎轻响。
苏挽凌忽然停下脚步,仰起脸望着他,眼尾微微弯起,甜软的嗓音裹着伪装的温顺“老师,我跟闻砚知,不会再有牵扯了。”
严玧谨脚步微顿,垂眸看向怀里的人,黑眸沉静如水,没有半分讶异,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我以前是一时糊涂,看不清谁才是真心待我。”
她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软软地贴着他的大衣,语气娇憨又真诚。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像您这样疼我了,事事都顺着我,好像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无条件地护着我、包容我,从来都没让我受过一点委屈。”
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声音柔得能化进骨子里“我现在想通了,应该珍惜这段感情,以后我只跟着你,只做严家的夫人,心里只有你一个,好不好?”
这话假的不能再假了,甚至连她自已都觉得荒唐,做严家夫人?狗都不做。
可严玧谨只是低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带着薄茧,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好。”
他只应了这一个字,语气平淡,却像是给了她天大的承诺,“你想怎样,都依你。”
男人从未拆穿她的不由衷,也从未追问过她话语里的破绽。
在他这里,苏挽凌的话不需要较真,她想说甜蜜语,他便配合着听。
她愿意撒娇卖乖,他便笑着纵容。
所谓的“断了闻砚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多年老友彼此都足够了解,对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而他,甘愿做那个被她“哄着”的人。
苏挽凌见他这般,心里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果然,严玧谨最吃她这一套。
两人又走了片刻,湖面上的冰面在阳光下泛着光,远处严秘书拿着文件经过,脚步轻轻。
严玧谨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针指向下午两点。
“该去处理公务了。”
他低头,替小姑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我派车送你回滨市,年底事多,等忙完这阵,我去看你和伯父伯母。”
苏挽凌点点头,心里早已盘算妥当,她笑着应道“好呀,那我一定扫榻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等车的间隙,她指尖转着腰间的玉佩,心里盘算着闻砚知的事。
想来,闻砚知过年怕是会来找她,解释一切都是误会,不同意分手或是求着复合。
不过没关系,两个人而已,她应付得来,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打发走便是,不会影响严玧谨上门。
车子很快驶来,黑色的红旗沉稳大气。苏挽凌弯腰坐进后座,冲严玧谨挥了挥手“老师,我走啦,你忙完早点休息。”
严玧谨站在车边,微微点头,目光追着车子驶离,直到消失在庭院的转角,才转身坐上另一辆车。
另一边,闻氏大楼的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旁,股东们面色各异,几位年长的长辈指尖叩着桌面,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
首席位置上,闻淮宁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眉眼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漫不经心地转着,目光扫过面前的年终总结报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些不赚钱的老项目,必须停掉。”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