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第一个冲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到门外的人,她瞳孔微缩,整个人都愣了。
谢崇凛?
他怎么来了?
这些人,有没有一点边界感,来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谢崇凛见她神色不似欢迎,眼中毫无惊喜,这反应他心里并不意外。
至于为什么瞒着,当然是提前打招呼,十有八九会被婉拒,干脆直接上门。
他不等苏挽凌说话,见门开了一条缝,直接侧身从门缝里走进来,声音爽朗又热情“叔叔,阿姨,我是小谢,过来给你们拜年啦。”
苏老头和吴艳萍一看是他,先是笑着迎上去,可下一秒,两人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他们忽然想起来——
这个谢崇凛,好像也喜欢自家闺女。
再看屋里。
闻砚知坐在那儿,眼神骤然变冷,寒意刺骨,如果眼神能杀人,谢崇凛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没了多少回。
闻淮宁握着水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吴艳萍都怕他下一秒把杯子捏碎。
旁边还坐了一个突然到访、气场丝毫不弱的聂震渊。
再加上刚进门的谢崇凛。
四个身份不凡、气场强大的男人,因为自家女儿,聚在了一张年夜饭桌上。
老两口心里瞬间心惊胆战,头皮发麻。
苏老头面上还是得笑着“小谢来了,快坐快坐。”
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物,吴艳萍无奈又好笑“你们这一个个的,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以后直接来就行。”
谢崇凛笑得坦荡又随性。
闻砚知抬眼,目光冷淡地落在他身上,声音没什么温度“谢先生不在东南亚好好待着,怎么跑到这儿来过年了?”
闻淮宁跟着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我也好奇,谢先生什么时候跟挽挽熟到,可以上门一起吃年夜饭了。”
谢崇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漫不经心“这些就不劳两位费心了,是我跟挽挽之间的事。”
聂震渊自始至终没掺和争执,只是安静起身,温和扶住苏老头和吴艳萍“叔叔,阿姨,大家都认识,别管他们调侃了,咱们先吃饭,菜要凉了。”
一句话,不动声色把场面拉了回来。
苏老头连忙打圆场“对对对,都坐,吃饭吃饭,过年开心最重要。”
所有人落座。
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热气腾腾。
可气氛,安静得诡异。
暗流涌动,刀光剑影,全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苏挽凌低着头,默默夹菜,只觉得这顿年夜饭,大概是她这辈子过得最惊心动魄、最社死的一次。
四道目光看似随意落在饭菜上,实则每一道都若有似无地缠在她身上,轻缓却沉重,让她连夹菜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老头活了大半辈子,可被这么几位气场强大的年轻人围着,还是头一回。
他端起酒杯,硬着头皮活跃气氛“来,过年了,咱们一起喝一杯,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所有人都端起杯子。
闻砚知姿态沉稳,指尖轻握杯壁,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小狐狸身上,目光复杂。
闻淮宁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眼神却冷,指尖依旧紧绷。
聂震渊举止温雅,举杯时目光温和,只轻轻落在苏挽凌脸上,分寸恰到好处。
谢崇凛最是坦荡,举杯时明目张胆看她,笑意散漫,带着几分肆意。
苏挽凌看着优秀的四个男人,避开闻家两兄弟的目光,难得有些心虚。
“新年快乐。”
四道声音,风格各异,同时响起。
碰杯的清脆声响落下,第一口酒刚咽下去,气氛便又沉了下来。
吴艳萍不停给苏挽凌夹菜,又热情地招呼几个年轻人“多吃点,尝尝这个菜,砚知手艺不错。”
闻砚知微微颔首“阿姨喜欢就好。”
谢崇凛筷子一顿,漫不经心开口“挽挽注重形象管理,平时吃得清淡,重油重盐不太适合她。”
一句话,摆明了他比谁都熟悉苏挽凌的习惯。
闻淮宁抬眼,笑意浅淡“谢先生倒是清楚,只是挽挽在家,口味向来随叔叔阿姨,不用外人费心。”
“外人?”谢崇凛轻笑一声,“是不是外人,可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的。”
几人中,聂震渊最不得苏挽未凌欢心,自然不敢争风吃醋,始终安静吃饭。
不过几人这样倒是给了他表现的机会,聂震渊缓缓开口,声音清润,却不轻不重压下几分火药味“大过年的,好好吃饭,叔叔阿姨你们说是不是?”
老两口连连点头,他们还想安稳吃完呢,这架势一会不能掀桌吧?
这几人平时看着挺沉稳,遇到事情才见真章,还是小聂看着稳重。
苏挽凌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能清晰感觉到——
闻砚知的目光,沉冷内敛,带着占有与笃定。
闻淮宁的目光,锐利直接,带着不甘与护短。
聂震渊的目光,温和绵长,带着耐心与笃定。
谢崇凛的目光,张扬坦荡,带着强势与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