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头看得血压都高了,他好不容易将囡囡养大,这一个个小崽子,就迫不及待地来拱他家水灵灵的白菜。
偏偏他还发作不得,别看他们好像特别尊重他这个长辈,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说好听点是人家给他面子,可这些人真要翻脸,他们一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现实摆在这,他凭什么拿长辈的架子。
苏挽凌看出老爸暗藏的不悦,试图抽回一左一右被握着的手。
严玧谨很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出苏爸情绪地转变,松开了柔若无骨的小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香味。
闻淮宁毕竟是世家子弟,看眼色是从小到大的必修课,虽不舍,却也配合地松开了。
苏老头余光扫过,脸上的神情明显松了些,闻砚知和聂震渊也舒坦了,天知道,他们看着那相握的手,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冲上去将人分开。
吴艳萍端着青瓷茶盘刚走到桌边,指尖还没碰到茶杯,聂震渊已经侧身稳稳接住了茶托。
他动作轻缓,声音低沉温和“我来倒就好,您又是端水果又是添茶的,跑上跑下累坏了吧,赶紧坐着歇会。”
他本就身形挺拔,眉眼周正,此刻放低姿态的模样格外诚恳,半点没有军界大佬的架子,反倒像个贴心晚辈。
吴艳萍脸上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眼角都弯了起来,甭管这孩子是出于什么心思,这话听着就是熨帖,心里暖烘烘的。
她暗自打量,这小聂之前不认识,今晚瞧着挺稳重,细心还嘴甜。
一旁的闻淮宁和闻砚知见伯母,看着聂震渊眼神逐渐慈善,两人心里警铃瞬间拉响,居然让他抢先一步,这可不行!
闻淮宁反应最快,当即从椅子上弹起来,手脚麻利地拖过旁边的软绒凳子,放在吴艳萍身后,不由分说就扶着她坐下。
并且小手已经熟稔地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揉捏起来,语气柔地惊人“伯母请坐,我特意跟着老中医学过手法,力道保证正好,您试试就知道了。”
不等吴艳萍开口拒绝,他的手指已经恰到好处地按在肩颈穴位上,轻重适宜,舒服得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闻砚知看着左边捏肩、右边倒茶的两人,愣是没给自已挤出位置。
他半点不慌,神色从容淡定,抬眼看向伯母,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阿姨,滨市那座临湖的度假山庄,我已经转到您的名下了,名字也改作了凌云山庄,环境清静,设施也全。”
看着吴艳萍眼睛睁大,一脸吃惊,他笑着继续道“您有空可以带着叔叔和挽挽过去住几天,或是约上您那些老姐妹喝茶打牌都成,哪里觉得不合心意,您尽管吩咐,我让人立刻按您的喜好改。”
这话一出,满室皆是一静。
滨市虽不如京市,可那个度假山庄却远近闻名,依山傍水,私密性绝佳,是多少富豪都会去住上几天的顶级放松之地。
闻砚知竟直接拱手送到了苏母名下,还全权由她做主,这份心意和手笔,直接压过了一旁端茶捏肩的两人。
吴艳萍合上张大的嘴,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砚知,那山庄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闻砚知微微一笑,眼神诚恳“阿姨,不过是一处歇脚的地方,比起您和叔叔养育挽挽这么多年的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闻淮宁按肩膀的手顿了顿,飞快接话“伯母,我在滨市的市中心,也收购了一家高端私护中心,以后您和挽挽的护肤保养我全包了,专人上门,不用您跑一步路。”
聂震渊倒茶的动作不停,将温好的茶一一递到众人手中,最后才看向她,语气沉稳“我找了一批园艺师,这个别墅的院子有些慌了,让他们给您设计一下,保管小区里您二老的朋友看着羡慕不已。”
他说完看着吴艳萍压不住的嘴角,满意地收回目光,将视线放到苏老头身上“叔叔平时喜欢下棋钓鱼,我让人送一套收藏的玉石棋子和定制钓竿过来,闲时也好解闷。
最后,他对两人笑着微微低头“家里要是有什么需要打理的地方,也尽管开口,我手下的人随叫随到。”
三个顶尖人物,此刻围着苏父苏母轮番献殷勤,一个比一个出手阔绰,一个比一个态度恭敬。
但聂震渊无疑是考虑的最全面的那一个,因此收到了闻家兄弟的眼刀子。
苏挽凌坐在中间,看着眼前这阵仗,脑袋都快大了,目光一一扫过几人,示意他们过了,别太夸张。
苏老头端着茶杯没说话,眼睛看着棋盘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不见喜色。
严玧谨像局外人一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将几人献殷勤的样子尽收眼底,镜片后的目光深了深。
没急着争抢,只是对着苏挽凌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有个山庄挺好,是你目前需要的,选个日子请你领导过去坐一坐,到时候我陪你见见。”
绝杀
轻飘飘一句话,精准戳在了老两口的心巴上,比起那些身外之物,他们还是最关心囡囡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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