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知道那天闹的太过,这一周晚上,她得了清静。
周末放假,她接到了严玧谨的邀约,陪他去参加晚宴,苏挽凌第一反应便是皱眉。
虽说圈里多少都知道她和严玧谨的关系,但两人从未在明面上成双入对,主要是她不愿意。
一旦捅到台前,苏挽凌的日后晋升会有很多肘制,这是她不想的真正原因。
严玧谨也知道这点,所以从未强迫过她,怎么会突然邀约?
她没有在电话里直接拒绝,而是“嗯”了一声,能听出兴致不高,有些勉强。
倒是对方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严玧谨不仅没有恼怒她的无情,相反他欣赏的就是这份清醒。
男人声音平静地解释“砚知会去接你,让你来是想着,或许你会想看到顾梓楚的现状。”
顾梓楚?
有些熟悉的名字在耳边回荡,她想了一会才记起是谁,原来是她啊。
距离当初的恩恩怨怨已经过去了很久,哪怕顾梓楚曾经想用那种方式,彻底毁了她。
苏挽凌也至始至终都没恨过她,包括端月琉,甚至不讨厌,反而有些欣赏。
换做自已是她们,只会做的更狠更绝,立场不同,没有对错。
顾梓楚也好,端月琉也罢,她们为什么会对自已出手,不外乎是她威胁了她们的地位。
她看得出,顾梓楚一心想嫁闻砚知,不完全是情爱,也有利益衡量在里面,顾家不如从前,联姻是最好的方式。
端月琉也是如此,她为了野心放下情爱,做上了严夫人的位置,自然不允许人勾走她老公的心,摘了桃子。
她们之间的恩怨,说白了,是利益产生冲突,而不是看对方不顺眼。
苏挽凌心情复杂地回了句“知道了。”
说完她轻叹了声“你总是那么好,事事为我考虑,老师,怎么办,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严玧谨刚结束会议,定下方针后回到办公区,他坐在窗边端起茶抿了一口,听着电话里娇俏的女声,还是如初见那般,好听的话张嘴就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沿,声音低沉“那就不要离开,有我在你身后,你会走得很顺利,处理不了的事,交给我就好。”
严玧谨明白地告诉她,这就是他的目地,做她坚实的后盾,接过棘手的事,处处纵容宠溺,都只是为了让她离不开自已。
苏挽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男人变得直白了许多,两人的交谈像打开了天窗,她想问包括为自已的仕途让步吗?
又觉得这话太不实际,除非是傻子,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么恋爱脑的事,严玧谨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人。
因此,她话到嘴边,变成了俏皮的小傲娇“那你再努力些,我快要爱上你了。”
白墙红瓦内,严玧谨放下茶杯,握拳抵在唇角低低笑出声,应了句“好。”
一旁的严廖荀半低着头,斜眼朝并肩站着的严承启,使了个眼色平时跟那位通话都这样?
严秘书目不斜视地看着脚尖,余光捕捉到他的挤眉弄眼,直直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点都不稳重。
他都看习惯了,现在也没觉得有啥。
可严廖荀不习惯啊,那笑得一脸宠溺温和,语气柔得能滴出水的人,是他堂哥???
他从小到大被堂哥坑到什么地步,路过的狗都觉得他可怜,那绝对是个表面温文尔雅,实则黑心的芝麻馅。
三十几年他都习惯受虐了,结果说变就变了,凭啥那小丫头就可以被宠着,怎么不见他将用在自已身上的手段,用在苏挽凌身上,太厚此薄彼了。
自已还是他堂弟呢,竟然还比不过认识几年的小丫头,上哪说理去。
严玧谨挂断电话,目光飘过两人,在他愤愤不平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淡声吩咐“周末去家里,有事找你。”
严廖荀抬起头,笑得那叫一个谄媚,“我就知道哥最疼我,是不是有什么好差事?”
严玧谨喝着茶没吭声,他也不以为意,堂哥就这样,要是耐心解释他反而害怕。
一旁站着的严承启,见他笑得一脸春风得意,默默低下了头,没眼看。
吃了那么多次亏,真是不长记性,这脑子要是没有小叔,早被人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苏挽凌最终还是没有去宴会,不重要的人没有见的必要,落魄也好,攀了新枝也罢,只要不招惹自已,她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