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脖颈上,竟然带着项圈。
而且看上去不是一般的项圈,是有着其他功能,还拿不下来的那种。
颜岁的心中涌上一阵厌恶。
她终于知道自己在这个人的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了。
江渊的母亲,那个被疯子男人毁掉人生的可怜女人。
但眼前的这个小梅,运气更好些,因为她很快就可以被解救了。
颜岁忽然有了实感,她救的不是冰冷的数字。
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比如面前这个。
小梅当然不知道小猫咪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也想不到这只小猫咪会是将她从深渊拉出来的人。
她只是摸了摸小猫咪的头:“被硌到了吗?天哪,太可爱了,怎么能长这么好看。
“你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她肉眼可见地因为小猫咪而有活力起来,操纵着轮椅,细心帮颜岁准备好吃的。
小猫咪随便吃了两口垫了垫肚子,便又跳上了小梅的膝盖,小爪子扒拉她腿上的毛毯。
小梅垂下双眸,有些愣神。
半晌,她缓缓掀开,两条腿都有着不太自然的角度。
“被打断过,后面自己长起来了,骨头没长好。
“不过听说如果能断骨重接的话,还是有机会站起来的。”
她说着听上去明明非常可怕的话,但是语调却带着点自嘲的平静。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和一只猫说自己的事情。
看来真的是太久没有和正常人交流了,哪怕是对着一只猫,居然也有了想要倾诉的冲动。
最主要的是,这只小猫的双眼,亮晶晶的,湿漉漉地看着她,安静地趴在她的膝盖上,一脸认真。
好像小猫咪真的听得懂一样。
她心中涌上奇怪的倾诉欲。
“小可爱,你也觉得我很倒霉对吧,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不小心遇到了犯罪现场,我觉得我真的勇敢又聪明,我把他送进了监狱,以为只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见义勇为的事情。
“可是那个姓梁的畜生居然买通了检察官,只判了两年,甚至缓期执行,几乎等于没坐牢。
“然后他就找到了我,无所不用其极,一开始想杀了我,后来又让我变成了他的宠物,真恶心。”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摸的小猫的耳尖,压下心头应激的不适。
“已经多少年了?五年,还是十年?”她盯着小猫,忽然笑了一下,“但是打断我的腿又怎么样,我才不会认命。”
她的眼睛里还是有光的,和颜岁记忆里的江渊的母亲完全不同。
真好。
颜岁有的时候会想,当初看到江渊母亲的时候,她是不是还有救?
如果救了她,那哥哥的成长路上会不会就不会那么痛苦?
不过一切没有如果,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只是她偶尔会遗憾一下。
可是现在,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那个遗憾。
那个还没有被完全折磨到失去生命力的遗憾。
她软糯地“喵”了一声,凑过去,小脑袋主动蹭她的手心。
“天哪,你很喜欢我吗?”小梅受宠若惊。
她脸上露出笑容来:“不过我听说,那个和他同流合污的检察官很快就落马了。所以我觉得,我一定还有机会逃出去的,一定。”
颜岁眨眨眼,忽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回事儿。
她念法学的时候,听过这个典型案例,最主要的是,那个检察官,还和王伟峰是关系非常好的同学,所以她记得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