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她看啊,情况大概率就顺利不了。
从前大哥虽然也曾离京办过差事,可没跑过这么远,也不晓得他能不能适应江北的环境。
而且他这一走,就有很长时间都见不到明棠了。
对于把明棠看得比自已命还重要的大哥来说,肯定很舍不得。
秦照野当然是舍不得自家未婚妻的。
但天子任命已经下达,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
随着早朝结束,官员们各自回家,消息层层传播。
加上禁军围堵驿馆,闹出了不小动静,很快在军营的江时序,以及祁晏清,还有陆淮川他们,都得知了秦照野跟威远侯,要去弘王封地办差的消息。
一时间,三人心情大好。
特别是祁晏清。
犹记得当初除夕年夜,秦照野那个贱人故意提起他年后,要跟父亲去西南驻军的事情,以此来攻击他,刺激他。
还在他面前炫耀,说他自已可以一直待在京都,陪着江明棠。
谁曾想呢,到头来他却成了第一个要离京的人。
不得不说,太子表兄虽然是个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不顾亲戚情面挖了他的墙角,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做的实在是对极了。
此番安排,简直不要太合适。
为了嘲讽秦照野,报一报除夕夜被踩痛脚之仇,祁晏清特意让小厮备上一壶好酒,把它送去诏狱给了秦照野,还带话说是为他饯行,希望他此去江北,一路顺风。
彼时秦照野本就在为自已要离开京都,无法陪在未婚妻身边而倍觉郁闷。
结果祁晏清又来挑衅,他心中窝火,却也更加烦恼了。
虽说他不能确定,太子殿下命他去江北办差,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离京对他而,绝对不是好事。
祁晏清跟江时序他们,指不定会趁机做些什么。
还有,当初陆淮川不就是离京去东阳书院求学,然后就被慕观澜把墙角给挖塌了吗?
后来状元是考中了,但未婚妻也没了。
这种事儿,他可不想也历经一回。
抱着这般想法,秦照野命人秘密往司天院送了封信给江明棠。
信里,他问她今夜可否见一面,他有话想对她说。
江明棠给出了肯定的回复,叫他今夜去新宅,跟她一起用晚膳。
而她将回信交出去没多久,太子殿下就来了司天院。
与他见面时,江明棠面上若无其事,可脑子里想到的,全是昨夜发生的事情,难免会有几分尴尬,也担心裴景衡不肯善罢甘休,在官署里就对她乱来。
好在,储君殿下没她想的那么禽兽。
他没有提起昨夜的暧昧,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模样,无比自然地跟她,杨秉忠,以及左右两位少监,谈起了司天院近来的公务安排。
这让江明棠松了口气,渐渐地也没那么紧张了。
身为储君,还有许多其他朝政等着他去处理,所以裴景衡并没有在司天院待多久,简单地跟几位主事官谈过近来的部署之后,他便要离开了。
只是在众人的拜送声中,他刚走出去没两步,便又突然顿住了身形,转过来看向了某人。
“对了,江少卿。”
骤然被点名,江明棠心里咯噔一下,但又不得不应声。
“微臣在,殿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弘王意图谋反之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裴景衡语气平淡,态度不远不近,就像是对待普通的下属一样。
“京兆府尹递交上来的奏折里写明,此案的关键证人冯丹琴,曾在威远侯府借住,可有此事?”
“回殿下,确实如此,但当时微臣及家人并不知道她是此案的……”
“孤还有要事须得处理。”
裴景衡打断她的话,抬步往前行去:“你送孤出司天院吧,边走边解释详情。”
江明棠:“……是,殿下。”
她就知道,他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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