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是陈述,并非疑问。
她已经从皇后跟前伺候的亲信口中知道了不少事,后来从沈兰儿那,更是确认了母亲从前和她亲生父亲在一处的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
那些旧日里对母亲发过的脾气,那些怨母亲和仇人情浓害了她亲生父亲的语,当年刺伤她的母亲,如今又化作冰刃,割向丧母后的明珠。
母亲去世后,那个总被娘亲抱在怀里哭闹撒娇不懂事的小娃娃,瞬间长大。
眼里透着浓浓的自厌和哀伤。
她讨厌养着她的萧z,讨厌生了她的沈砚,却也讨厌自己。
佛寺里香烟缭绕,明珠站在佛寺小院门前,眼眶微红,话音沉黯地说着这话。
萧z心底微痛,看着眼前的小娃娃,又想起云乔。
他缓步近前,立在她跟前,片刻后屈膝半蹲,与她平视。
像是从前许多次她的身世还未揭穿前一样,抬手揉了下她脑袋。
“若是罪过,也是我的罪过。”
他温声说着,瞧着这已经渐渐大了些的小女娘,想起她尚在襁褓里的那段扬州的光景。
“你母亲最疼爱你,你是在她的期盼下出生的,也是她最牵绊的孩子。”
萧z话音平缓中透着温和,明珠却掉了泪。
泪水从颊边砸落在地上,萧z指腹动了动,抹去她脸上的泪。
笑音中带着几分怅惘。
缓声道:“小姑娘家家,整日愁眉苦脸做什么,若是你娘在天上瞧见你掉眼泪,要怨我的。”
“好了,去屋里洗把脸,好生吃饭好生睡觉,好生长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