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风对这小姑娘的满意又多了一层,这小姑娘看起来娇娇气气的,还以为刚才说的都是客气话呢。
“好,好,既然你们信得过我这把老骨头我就写个方子,但这药材……”
魏清风叹了口气:“其实我今天路过这儿,就是听说石水村这边有人挖了不少药草换成钱,我也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弄点东西填饱肚子……路上还碰到了不少稀奇的药材,那用来驱寒的细辛和苍术……”
这后山上还很难找到细辛和苍术,他也是运气好,而且虽然上了年纪,但眼神依然毒辣。
只是没想到碰上了二赖子这个王八蛋。
梨娇一听,张了张嘴:“确实是能从我这里换钱……”
梨娇其实也没想到自己搞出来的这么一出收购的行动连累到了这老教授。
她咳了一声,接着说道:“但那药材被毁的差不多了,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您就先别回去了,大雪封山,您就先在这儿住下,正好帮我盯着熬药,明天一早我让知年赶驴车送您,顺便再去您挖出来那细辛和苍术的地方看看,再碰碰运气。”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魏清风吓得连连摆手,神色瞬间变得极其慌张,眼底满是恐惧,“我是被下放过来的,身份敏感的很,住在牛棚那是接受劳动改造,这要是被人发现我大晚上住在老乡家里,会连累你们的!”
嘴上这么说着,他已经起身急着要往外走。
一直沉默的秦烈终于开了口:“我们这家徒四壁的破茅草屋,我媳妇儿是被人从城里赶回来的假千金,是个连家都没有的苦命人,而我是村里人见人躲的坏分子后代,咱们这一屋子谁也别嫌弃谁,都是成分不好的烂命一条,怕什么连累呢?”
听到坏分子后代这几个字,魏清风的心脏猛地一阵抽痛。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秦烈那张与故友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悲愤交加。
他的好友一生为国科研呕心沥血,怎么他的亲生骨肉却成了人人喊打的坏分子后代?
魏清风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最终在几人的极力坚持下,红着眼眶同意留宿一晚。
茅草屋本来就不大,只能让魏清风和沈知年挤在一起。
小白趁着秦烈去灶间烧水的功夫,把沈知年叫到了角落。
她从那已经破旧不堪,几乎关不上柜门的柜子,里面抱出了一床崭新的厚实大棉被,这是前两日刚买回来的,搁黑市上花了不少钱。
“今晚给老人家盖这个,你去把院子里的炭盆端进去烧旺点,弄暖和,千万别冻着他了。”
梨娇压低声音吩咐。
沈知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手里比画着,声音也跟着压低,嗓子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嫂子,这被子连你跟烈哥都不舍得盖,咋对一个老头这么好?”
“这你别管,你只要听我的话就行。”
水烧开了,梨娇立马过去替换秦烈。
秦烈瞧见那床棉被,眼神幽深:“就听你嫂子的,这位老者是先前一位过命的故交,但他现在的身份绝对不能往外泄露半个字,你嘴巴给我闭严实点,你要记得我跟他现在是不认识的,而且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你嫂子,也不能往外说,懂吗?”
沈知年被那眼神一震,郑重的点了点头,抱着被子去了隔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