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都说那豆包甜而不腻,味道极好。
她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
若是买了宋黎剩下的蜜沙豆包,就算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自己也不算闹得太难看。
于是,刘翠花咳嗽一声,语气生硬,带着几分施舍的味道:
“宋黎,你那蜜沙豆包还剩多少?我全买了。”
她声音故意很大,想让周围人别再抓着不放,这事要是闹大了,她娘家也得跟着丢人现眼。
刘翠花想得简单,毕竟能让她主动低头的,宋黎是第一个,已经给足了面子。
但这话落在看热闹的人耳朵里,味道根本不一样。
纷纷表示怀疑,刘翠花是不是脑子有病。
人宋娘子刚被她一家欺负完,她还想买豆包,这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吗?
宋黎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她看都没看刘翠花一眼,语气很冷:“卖没了。”
“客官要是想吃,明日请早点来。”
宋黎这话刚落地,刘翠花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她也心虚,被宋黎这样看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像是在逃命似的。
张歪脖跪在地上,看着刘翠花的背影,欲哭无泪。
宋黎没再理会这些破事。
她收拾好推车上的东西,将防身的菜刀放回原位,随后转身朝不远处的巷子口走去。
箱子里,卖菜婶子见她来,因为孩子还在,只能用眼神询问。
宋黎摇头,表示没事。
团团离得远,又跟着同龄小姑娘一起玩,压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此时见宋黎来接他,立马高兴地蹦跶过去。
同卖菜婶子告别后,宋黎推着车,团团坐在车沿边上,眼睛滴溜溜的。
“阿娘,我们怎么不回家?是要去粮铺买豆子吗?”
“是啊,不仅要买豆子,还得多买些面粉和白糖,往后要多蒸些豆包,今天好多客官没买到呢。”
团团立马点头,表示一会儿他来帮阿娘搬。
宋黎被小家伙认真的模样逗笑。
开心了没多久,她忽然又想起那五十两银子的事。
方才看铺子时,后院的阳光很足。
等到团团在城里上学,放学后在后院温习功课,她在前面卖吃食,多好啊。
可五两到五十两,差着四十两,就算每个月能攒下十两,也得近两月才能凑到。
到时候铺子说不定早就被人买走了。
宋黎心里沉甸甸的。
母子俩刚走到正街附近,迎面走来一群人。
抬头一看,是群穿着粗布短袖,皮肤黝黑的糙汉子们。
每人肩上扛着扁担,扁担上还挂着麻绳,看样子是刚干完活。
“这日头也太毒了,刚卸完三车货,嗓子都快冒烟了。”一个左眼有刀疤的汉子抹了把脸上的汗。
“可不咋的,想找个地方吃饭,要么太远,要么太贵,咱们挣的力气钱,哪经得起造?”
“要是有人能把饭做好,送到咱们工地上就好了,省得兄弟们来回跑。”
“你想啥美事呢?谁愿意专门给咱们这些苦大力送饭啊,赚不了几个钱,还得跑断腿。”
“也是,我自己婆娘都嫌远,不来送呢……”
汉子们的话飘进宋黎的耳朵里,她停下推车的动作,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