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宋黎的小饭馆人满为患,心里顿时酸起来了。
他的醉仙楼在沈州城祖祖辈辈开了快一百年,向来是食客满座,城内哪家都不足以为惧。
但自从宋黎的十里香开起来,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虽说这比别家酒楼来说算生意好,但只有吴富贵知道,他这段时间少赚多少银子!
吴富贵请了江南来的厨子,专门研究了宋黎的菜系,眼见着生意又回来,他还没高兴几天,对面又上了新菜,直接截胡了不少他的客源。
吴富贵气得肚子都疼!
“掌柜的,您看看对面那阵仗,要是再这么下去,咱们今天的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楼下的伙计快步上来,语气焦急,低声说了缘由。
刚才一楼的好几个顾客,刚进来坐了没一会儿,听到对面的折扣后直接就跑了。
现在大厅里只有几桌已经上了菜的客人。
伙计觉得,如果不是已经上了菜,恐怕他们也会离开。
吴富贵眯了眯眼睛,重重拍了下比怀孕妇人还大的肚子。
窄小臃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毒辣。
他冷声交代:“一个寡妇开的小破饭馆,也配跟我抢生意?去,把后厨那几个机灵点的叫过来,给她找点麻烦。”
伙计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
醉仙楼之所以能一直生意好,私底下不免有些损招。
虽说上不来台面,但能把城里不少有威胁的酒楼挤走也是一种能耐。
没过多久。
三个穿着短褂的汉子走进宋黎的饭馆。
他们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海棠过来倒水,他们点了一份铁锅炖大鹅。
饭馆客人多,后厨里只有宋黎一个人。
就算她手脚麻利,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把菜端上来。
过了一会儿,宋黎见只剩下三个汉子那桌没有上菜,抓紧时间,把菜端出去。
铁锅炖大鹅上桌,这三人面面相觑,迟迟没动筷子。
一直在四处张望,眼神不善。
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瓶子,快速倒进锅里。
宋黎累得迷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她忙着给客人添菜。
就在这时。
纪母带着孙嬷嬷,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贵夫人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纪母的亲姊妹,听闻纪云庭被个寡妇缠上,亲戚们纷纷来帮助纪母,铁了心要给宋黎点颜色看看。
刚进去,孙嬷嬷就嫌弃极了。
她凑到纪母耳边:“夫人,您看这地方又小又挤的,满屋子都是油烟味,哪配得上您来?”
纪母没说话。
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显然心里也是认同这番话的。
目光扫过满座的屋内,眉头微微蹙着,她倒是小瞧了,这个寡妇的饭馆生意竟然如此好,连不少有头有脸的商户们都在这吃饭。
纪母带着姊妹们找了个空位坐下。
正准备喊宋黎过来,就听到旁边响起一声巨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