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这男人穿得华贵,语气让人发怵。
但周围这么多兄弟在呢,他又只有几个抬轿子的人,他怕个毛啊?
李刀疤:“哪来的臭小子,敢管你爷爷我的事情?识相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而旁边的纪云庭已经看到了灯笼上的裕字,脸色瞬间变了。
他去年跟着父亲去参加过裕王府的宴席,见过战沉一面,当时距离太远,只感觉到这位王爷气度不凡,杀气满满。
现在近距离一看,更是被这股气势吓得不敢直视。
纪云庭忽然想到,今日白天在醉仙楼的时候,看到裕王府二公子去找宋黎。
一想到战泽看宋黎的眼神,他就心里不舒服。
这可是情敌的哥哥,今日怕是讨不到好处了。
纪云庭上前一步,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拱手行礼,语气有些不自然:
“见过裕王殿下,草民纪云庭,不知殿下在此,方才多有失礼了。”
李刀疤他们一听到裕王两个字,吓得腿软了,差点没尿出来。
他们这些地痞虽然没见过裕王,但也是知道这是皇亲国戚的,杀他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容易。
几人脸色惨白,不想因为几两银子丢了性命。
李刀疤重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啊!”
战沉没看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幽深的目光落在纪云庭身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方才纪云庭行礼时,礼数虽周全,可那面上的不满可藏不住。
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纪公子,本王可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你?”
纪云庭心里咯噔一下。
没想到天色这么黑,裕王能这么快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他赶紧低下头,藏住眼里的慌乱,立马解释:“殿下说笑了,草民怎敢对殿下心存芥蒂?”
“只是方才突然遇到歹人,一时间有些慌乱,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赎罪。”
战沉似笑非笑。
他没再追问,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地痞,问都没问一句,对身后藏在暗中的暗卫说。
“把他们带下去,交给知府处理。”
“若不是本王今日得闲上街,还不知沈州城已经乱成这样了呢。”
“是。”暗卫立马从暗处现身,将几个地痞流氓拽下去。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纪云庭和战沉两人。
纪云庭的身份在沈州城已算上厉害,但对上战沉这种天生富贵命的,那就是给人提鞋都不配。
他手脚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锐利极了,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纪云庭下意识又弯了弯腰身。
这一幕,落在战沉眸里,他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嘲讽。
并未说什么,转身回了轿子里。
周围的暗卫们纷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纳闷。
他们主子何时这么明晃晃讨厌过一个人?
不对,这样子不像是讨厌……
反而像,自己的娘子被抢了,看到情敌杀红眼似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