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直身体,语气不咸不淡,但看好戏的味儿藏不住。
宋黎说:“纪夫人,你看不上我是寡妇,我还看不上你纪家的荒唐事呢。”
“你儿子是死是活,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与我无关!”
“我十里香的生意蒸蒸日上,靠自己双手挣钱,活得不难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嫁纪家?守着你们那些迂腐的规矩过日子,做个笼中的金丝雀?我还嫌闷得慌呢!”
宋黎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震得纪夫人头晕目眩。
“你……你一个粗鄙妇人,竟然如此顶撞我!”
纪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宋黎的手因为情绪太激动,弯弯扭扭的,跟个鸡爪子一样。
“你别以为自己开个破饭馆就了不起,没有像我们纪家这种人家撑腰,你那十里香,早晚关门大吉!”
“哦。”
宋黎点头,语气淡淡的。
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威胁。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我这十里香先关门,还是你纪家先因为断了香火,沦为全城的笑柄!”
“你,你真是不知好歹……”纪夫人被气得眼前发黑。
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栽倒在马车里。
宋黎懒得再与她纠缠。
抬手掀开车帘。
秋风灌了进来,吹散了里面那股她不喜,觉得作呕的檀香味道。
宋黎居高临下。
望着瘫软在马车上的纪夫人,语气如冰。
“纪夫人,回去告诉你的好儿子,他的一厢情愿,于我而,不过是个笑话。”
“还有,下次再想威胁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我的孩子,轮不到你们纪家来动。”
说完。
宋黎毫不犹豫地转身下了马车。
她脊背挺得笔直,步履从容,看不出一点自卑来。
马车里。
纪夫人看着宋黎消失不见的身影,气得牙齿都在颤抖。
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堵在心口难受的要死。
纪夫人猛地抬起头,将面前的茶杯扫落在壁上。
“反了!反了!”
“她一个卑贱的寡妇,竟然如此羞辱我,羞辱纪家!”
纪夫人捂着胸口,气得险些要呕出一口黑血来。
车夫在外面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惹出一点声响,被纪夫人给记恨上。
另一边。
宋黎回了十里香。
刚进门,就看到桃三娘忙碌地从后厨出来,见宋黎回来,赶紧笑着点头。
旁边的枭,左手端着菜,右手倒着茶水。
平日里向来傻气的脸,此刻竟然透着一股生死看淡的味道。
宋黎看着,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她撸起袖子,赶紧先把手洗干净,随后也跟着加入到后厨里。
多了一个人,还是忙得要死。
宋黎想着,最迟明天,她定要去招个跑堂的伙计!
天天这么忙,她还没赚够钱颐养天年,就得要先被累死了!
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过冬菜。
宋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外面的枭喊道:“等这波客人们走了,估计一时半会也没人来了,趁着晚上来客人前,你跟我去菜市场转悠一圈。”
“……”
枭闭上眼睛。
他突然想到,主子最近好像有些闲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