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的心瞬间揪紧了。
她伸手把团团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小小的身躯。
“怎么了团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阿娘说说,好不好啊?”
团团把头埋在宋黎的颈窝里。
闻到熟悉又充满安全感的味道,眼睛又瞬间红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摇头。
“阿娘,我没事。”
宋黎抱着怀里小小的身子,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她一下一下抚着团团的后背,鼻子也跟着发酸。
宋黎知道,这些年,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有很多时候,小家伙像是有自己的烦心事,时不时唉声叹气一下。
“没事就好。”宋黎柔声哄着,“要是有什么委屈,团团跟阿娘说,阿娘定给你撑腰。”
团团还是摇头。
把小脸埋得更深了。
声音闷在宋黎的颈窝里,他说:“阿娘不累吗?”
“阿娘你每天要做饭,要应付好多人,我不想让你更累……”
宋黎眼眶瞬间红了。
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抱着团团坐在窗边的凳子上,任由他依偎在自己怀里。
窗外的月色洒进来,落在母子俩身上。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好久。
团团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他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现在蒙着一层水雾,认真的看着宋黎。
团团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声问道:“阿娘,爹爹……”
“爹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
猝不及防把宋黎这个已经冻成冰湖的回忆砸进了个坑。
激起层层涟漪。
五年了,整整五年。
宋黎从未在孩子面前提起过那个男人。
她以为自己能把那段记忆藏得很好,藏到连自己都快要忘记,可偏偏被团团这么一句话,轻易地撕开了个大口子。
宋黎愣了很久。
对上团团那双不似她的眸子,才缓缓开口道:
“你爹爹啊,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很高,肩膀很宽,手掌也很大,牵着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特别安心。”
宋黎努力回忆着战沉的身形,尽量让自己拼凑出一个人来。
“他很会骑马,骑术很好,驰骋在马场上的时候,风都追不上他。”
团团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往前凑了凑,小脑袋瓜靠在宋黎的肩膀上,好奇地继续追问。
“那爹爹的力气大吗?”
“会不会像隔壁哥哥姐姐们的爹爹一样,能举起好重好重的石头?”
宋黎点头:“当然了。”
战沉自小习武,力气自然大得厉害。
当初她曾看到,这个男人能徒手举起一只羊来,就连他的佩剑,听说都要好几个下人们才能抬动呢。
团团听得入了迷,小脸上的阴霾,消失了不少。
他到底才五岁。
就算装得再坚强,不想在宋黎面前提起她的伤心事。
但每每晚上睡觉时,脑袋里都会有个疑问。
他的爹爹长什么样子?
他的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难道真的像私塾同窗们说的那样,他是个没有爹的野孩子,他的爹早就抛弃他们母子俩了?
想到这,团团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那……”
“阿娘,爹爹为什么不在我们身边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