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还想着,给对方留几分颜面。
毕竟他不能暴露身份,宋黎和团团又在附近开饭馆,都是街坊邻居,闹大了不好看。
可现在看来,有些人,根本就不配什么颜面。
战沉走到前面,高大的身躯挡在宋黎和团团面前,身姿挺拔如松,常年处于上位的威严在无形中散发。
原本喧嚣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王虎子父子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面前这个乞丐冰冷的眸子,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总觉得有股凉风。
“你刚才说什么?”战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慑力,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王虎子的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些发抖。
他咽了咽口水,心想面前的男人就算长得凶又咋了,不过是一个臭乞丐而已。
想到这,他强撑着底气,梗着脖子道:“我说的实话!你就是个流浪汉!宋团团就是没有爹,凭什么让我儿子道歉!”
“流浪汉怎么了?”
战沉缓缓抬头,轻轻揉了揉团团的头发,眼底的寒意散去一些,多了几分宠溺。
“流浪汉吃你家大米了?不像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可是教出来的孩子,只会满嘴喷粪。”
这话一出。
周围的百姓顿时哄堂大笑。
王虎子的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敢阴阳怪气自己!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恼羞成怒大吼道:“你竟敢骂我!”
“骂你?”战沉冷笑一声,“我还嫌脏了我的嘴。”
男人顿了顿,目光扫过王虎子。
声音冰冷:“刚才,是你说,没爹的孩子活该被欺负?”
王虎子被战沉看得心里发毛,躲到自己爹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不敢说话。
王虎子的爹赶紧把儿子护在身后,对着战沉怒目而视:“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动手打人?”
“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要是敢动手,老子就去衙门告状!”
“我不想干什么。”
战沉打断王虎子爹的话,语气淡淡,可是眸子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冰。
“我只是想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儿子这张嘴这么会说话,在私塾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吧。”
能在士大夫私塾上课的,都是沈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听说前段时间,就有个员外郎家的小公子,被王虎子薅掉了一撮头发。
人家爹娘找上门来,还是王虎子娘拎着两斤点心,私下又答应了什么要求,这才算了事。
这些事情,都是王虎子和他娘瞒着王虎子爹做的。
一听这话,王虎子爹也懵了。
他有些反应过来了……
难道这段时间账房上的银子越来越少,合着是给这小兔崽子擦屁股了!
宋黎也跟着开口:“教孩子,不是教他仗势欺人,更不是教他戳人痛处。”
“今日你能护着他,若是他日后遇上比你厉害的,谁来护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