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笑声格外热闹。
宋黎看着两个孩子身上厚实的棉袄,心里满是欢喜。
又想起昨日裁剪剩下的布料,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做两个棉坎肩,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战沉从屋里走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外衫,身形高大挺拔,可不知怎的,宋黎竟觉得他今日看着格外清瘦些。
眉眼间似乎带着几分倦意,抬手时还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像是在抵御寒意。
战沉本就等着宋黎注意到自己。
见她看过来,便顺势停下脚步。
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刻意:“这几日夜里,倒是比往常更冷些。”
宋黎愣了愣,点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数九寒天地,夜里最是冻人。”
战沉目光落在团团身上那件新棉衣上。
顿了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试探:“昨日见你给孩子们做了新衣裳,看着倒暖和。”
宋黎笑着应道:“是啊,天冷了,孩子们身子弱,可不能冻着。”
话说完,她忽然反应过来,目光落在战沉身上单薄的衣衫上,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日子只顾着店里的生意和两个孩子,竟全然忘了他这个大活人。
他住在风口的屋子,穿的衣裳也单薄,这般冷的天,怎么能受得了?
宋黎脸上瞬间涌上几分歉意,神色满是不好意思。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竟把你给忘了!都怪我考虑不周,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也做一身,料子虽不比绸缎好,可厚实保暖,定然冻不着你。”
战沉听到这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然,只轻轻颔首:“麻烦你了。”
他心里比明镜都清楚,自己根本不惧这寒冷。
当年在北疆打仗,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他披着铠甲在雪地里驻守数日,也未曾皱过一下眉。
可此刻,看着宋黎满脸愧疚又认真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比穿了狐裘大衣还要舒服。
所谓的冷,不过是他找的一个拙劣借口,目的不过是想得到她一点点的在意。
宋黎却是个实在人,压根不知道对面人的花花肠子。
她心里愧疚难当,连忙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还有些剩下的好料子,我多添些棉絮,保证暖和。”
“对了,你那屋子冷,光有衣裳也不够,我顺便给你做一床厚棉被,夜里盖着就不冷了!”
战沉闻,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多谢。”
布料是上好的棉布,颜色是沉稳的藏青色,正合战沉的外表。
宋黎手艺极好,不过一日功夫,一件厚实的棉袄便初见雏形,棉被也缝好了大半,棉絮填得足足的,看着就暖和。
这一日,她惦记着手上的过冬衣服和棉被,幸好生意没有昨天那样火爆,只有桃三娘和石头枭在前面忙活,也能忙活得过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桃三娘和石头便早早地来了十里香。
石头手脚麻利,一来就系上围裙跑堂,把店里的桌椅擦得锃亮,又将昨日剩下的食材归置好。
桃三娘钻进后厨,拿起菜刀开始切菜,墩子声咚咚作响,格外有劲。
两人合作好几天,早已默契十足。
不多时,店里便收拾得井井有条,只等着开门迎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