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沉吟片刻。
想了想,还是选择出声劝一下。
“楚瑶,这事万万不可。”
“你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去那种地方,若是被人瞧见了,对你的名声影响太大,再说了,战泽他兴许只是去谈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谈事?”
楚瑶冷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这个说法。
谈什么事情要去花楼谈?
难不成是军营的事?还得去那种莺莺燕燕的地方才能说清楚?
楚瑶说道:“宋姐姐,你不必替他解释,我心里清楚得很,他就是故意气我,他就是觉得我烦了,想用这种办法让我知难而退!”
楚瑶越说越激动。
她猛地拍了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颤巍巍晃了晃,她又突然站起来。
“我不管!今日我非要去问问他不可!”
若战泽真的瞧不上她,她这就让爹娘去宫里面求皇上,非要退了这门亲事不可。
她楚瑶虽然说不上什么名门闺女,可也不至于上赶着去给人当玩物,做个有名无实的王妃。
宋黎看着她这般激动的样子,知道她这是钻进了牛角尖里,若是不顺着她些,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拉楚瑶。
“好了,你别激动,我陪你去便是。”
“只是咱们得先说好,到了那里,一切都得听我的,不许胡闹,知道吗?”
楚瑶一听宋黎肯陪着自己去花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连忙点头,恨不得举手发誓。
楚瑶认真说:“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能见到战泽,让我做什么都行。”
宋黎闻,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袋瓜子都要疼得炸开了。
这战泽,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遇上这种事,就变得这么不开窍呢?
宋黎和楚瑶从客栈出来,她先回了趟十里香,嘱咐桃三娘看好饭馆,又去后院看了眼男人。
见他还在熟睡,脸色也红润了不少,这才放下心来。
临走前又叮嘱了石头,让他好生看着,别让人打扰了他休息。
至于团团和海棠,两个小家伙心情好,宋黎给了他们几文钱,已经屁颠屁颠跟着邻居家的孩子去疯玩了。
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的。
等都忙活完,宋黎便跟着楚瑶上了马车,朝着城南的花楼赶去。
马车的轱辘在雪花上压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
车窗外,雪花又下了起来,慢悠悠飘着。
不到半个时辰,沈州城的房檐上都被裹上了一层银白色。
楚瑶坐在马车里,一不发。
看着比刚才更伤心了,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强压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宋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
情字何解。
果然,这世上最让人看不透的东西,便只有这一个情字了。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花楼的门口。
这花楼叫甜香坊,不愧是沈州城里最大最有名的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