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无数次派人去查那场大火,可查到的结果,永远都是尸骨无存,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宁愿相信她是死了,也好过……也好过她是故意丢下他,逃了。
柳青云见他这般说,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你能这么想,母亲就放心了。”
她趁热打铁,又道:“既然你对宋黎那丫头本就没什么情意,那便更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你如今是裕亲王,手握重兵,身份尊贵,身边总该有个贴心人伺候着。”
“不必娶正妃,先纳个通房或者妾室也好啊。”柳青云循循善诱,语气带着几分期盼,“不求她能帮你打理后院,开枝散叶,起码夜里你处理公务累了,能有个人给你端杯热茶,替你揉揉肩,知冷知热,总好过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战沉抬眼,眸色冷冽地看着她。
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柳青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小声道:“你看我做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母亲。”战沉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儿子的事,自有分寸,无需母亲费心安排。”
他站起身,锦绣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周身的寒气逼人。
战沉看了一眼桌上那盘桂花糕。
那透着清甜的香气此刻竟变得有些刺鼻,让他心口堵得厉害。
“兵部还有要事,儿子先行告退。”
说完,战沉转身就走,步履沉稳。
只是却带着一丝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
柳青云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忍不住嘟囔:“这臭小子,真是油盐不进!”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战泽,没好气道:“你看看你哥,这性子到底随了谁!”
战泽缩了缩脖子,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母亲,哥他……他就是太忙了。”
“我不管,你赶紧过去拦着点,不管用什么办法,今晚一定要让你哥留宿在王府内!”
柳青云眼睛一转,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沉儿不主动要,那她这个当母亲的,主动给安排不就行了?
直接把姑娘塞进他被窝里去,到时候孤男寡女的,关在一个房间,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挡不住这诱惑!
想到这,柳青云又连连催促战泽赶紧动身。
战泽放下手里的桂花糕,不情愿的走了,临走时,旁边坐着的楚瑶也借机告退。
她揉了揉胳膊,怎么总感觉,方才老王妃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呢。
就好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把她都看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楚瑶被吓得,这次也没顾着找机会和战泽腻歪,当着他面就冲出了裕王府。
只留下战泽一个人站在原地,迎着冷风,没缓过神来。
他现在,脑子非常乱。
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拦住自己的哥哥。
以战泽对他哥的了解,若是没有正当理由,是万万不会留下的。
那干脆,就说母亲病得厉害,舍不得大哥离开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