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们在院里安顿剩下的几位亲友,听闻管家说宋黎被二房夫妇叫到西厢房,还隐约听见争执声,便立刻赶了过来。
南荣培进门就看见宋黎站在屋中,神色平静,而岳父岳母脸色难看,桌上锦盒敞开,里面的银子明显不足,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上前一步,对着张宏文和二房太太躬身道。
“岳父,岳母,方才宴上多亏了宋娘子,若不是她手艺精湛,又据理力争,咱们二房今日怕是真要被大房三房踩在脚下了。宋娘子劳苦功高,理应按约定付足尾款,岂能克扣?”
张家姑娘也附和道:“爹,娘,宋娘子说得没错,今日她做的菜样样绝佳,宾客们都赞不绝口,根本挑不出错处。你们这般数落她,还扣她银子,实在不妥。传出去,别人会说我们二房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张宏文看着女婿和女儿都帮着宋黎,心里更气,却又无可奈何。
南荣培虽是二房姑爷,却颇有本事,在沈州城也有几分威望,他的话不能不听。
二房太太也知道此事若是闹大,对二房不利。
只能咬着牙,示意管家去取了少给的银子,补进锦盒里。
“今日是我一时糊涂,对宋娘子多有误会,还望宋娘子莫要见怪。”二房太太语气生硬地说了句软话,算是给了台阶。
宋黎没跟她计较,接过管家递来的锦盒,打开确认银子足额,才淡淡道:“既然误会解开,那我便告辞了。日后二房若是再有宴席,恕我宋黎无能为力,就不伺候了。”
说完,她对着南荣培和张家姑娘微微颔首,算是谢过他们的仗义执,随即转身带着桃三娘离开。
背影利落洒脱,没有半分留恋。
走出二房院门,桃三娘忍不住愤愤道。
“这二房也太过分了!方才宴上多亏了你,不然他们脸面尽失,结果转头就翻脸不认人,还想克扣银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宋黎笑了笑,将锦盒递给桃三娘拿着,语气淡然。
“无妨,今日也算看清楚了二房的为人。以前只听说二房在张家过得不算如意,今日才算明白,他们这般懦弱无能,拎不清是非,难怪会被大房三房处处欺压,看不起。”
大房三房蛮横霸道,却至少有几分底气,敢作敢当。
可二房呢,面对欺压只会忍让退缩,面对助力却百般挑剔,骨子里的软骨头,才是他们最让人看不起的地方。
他们既想争脸面,又没那个本事和骨气,只能靠着拿捏旁人来寻找存在感。
这样的人,注定成不了气候,也永远只能被大房三房踩在脚下。
“往后咱们离他们远些便是。”宋黎道,“十里香靠的是真材实料和精湛手艺,不愁没有生意,不必靠着他们二房。”
桃三娘连连点头:“说得是!咱们十里香的生意那么好,何必看他们的脸色!今日这事,也算给咱们提了个醒,往后再接宴席,可得擦亮眼睛,不能再遇上这种忘恩负义的主家了。”
两人说着,走到院外,李厨娘和王厨娘等人都在等着,见她们出来,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宋黎笑着说:“没事了,银子已经拿到手,咱们回去吧。”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石头和桃三娘。
三人朝着小门离开。
刚要离开之际,身后突然响起叫喊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