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娘子客气了,你我相识一场,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纪雪雁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
别看她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生怕宋黎再追问些什么,到时候她可真就编造不出来了。
宋黎扶着桌子,看了眼窗外,只见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没想到居然耽误了这么久了,天色都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也不知道店里的三娘和石头能不能撑起来场子,孩子们也还在家里等着呢。”
她说着,便要迈开步伐往外面走。
纪雪雁见状,赶紧冲上去把人拦住。
“宋娘子且慢,外面天黑路滑,你身子又这么虚弱,如何能独自回去?”
“不如一起和我坐马车,我让车夫送你回十里香,也好有个照应呢。”
宋黎本来想推辞。
可转念一想。
自己此刻浑身酸软,实在无力赶路,她都怀疑自己能走着走着睡着了。
再者。
这夜色已深,独自走在街头,也确实不安全。
宋黎便点头应下了:“那便麻烦纪大小姐了。”
闻,纪雪雁松了口气。
连忙喊来婆子,好生扶着宋黎上了马车。
马车在夜色中行驶,一直朝着十里香的方向。
没人知道,纪雪雁现在的后背衣服,早就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
另一边。
战沉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
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
尤其是胸前和肩膀处,还有后背。
几道深深的指甲印,还泛着淡淡的红痕,透着几分狼狈和野性。
战沉皱眉,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脸色沉得吓人,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记得自己是在茶楼的下面等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躺在了这张陌生的床上。
战沉只隐约记得,有个女子在和他纠缠。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只觉得现在浑身还在燥热,尤其是腰胯,透着一股异样的感觉,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
“来人!”战沉冷声喝道,声音冷冽。
长居在上位的男人,此刻即便狼狈地赤裸着身体,周身依旧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话音刚落。
两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窗户闪了进来。
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床榻上的人。
这两人便是之前同魏笑来宋黎小吃摊前吃过饭的魏大和魏二。
暗卫有规矩。
主子未召唤,他们便只能把自己当作影子,在暗中守着,不得擅自靠近。
“本王今日,为何会在此处?”战沉的目光扫过两人,眸色冰冷,语气满是审视。
魏大和魏二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可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只能由最年长的魏大来硬着头皮回答:“回王爷,属下不知啊。”
“今日王爷您在楼下呆了片刻,便突然起身往楼上走,属下们不敢擅自跟随,只能在外面房顶上守着,这一守,便守到了现在天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