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面关着灯,拉上窗帘后,屋里就显得特别的黑。
好在当兵多年,李霆川早就习惯了在黑暗中行动,摸着炕沿边脱了鞋就轻轻一跃上了炕。
炕尾那边,女人搂着孩子,他以为苏夏睡着了,见她身上啥都没盖,便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想要给她把毯子盖到身上。
苏夏忽然出了声,“刚才是派出所的人来了吗?”
李霆川伸过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闻声怕她误会,顺势拉过脚下的毯子给她盖上,然后收回手,压着声说:“嗯,有人报了案,过来核实一下情况,没别的事。”
视线乌漆嘛黑,苏夏也看不清某人的脸,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做好人真不容易,做后妈更不容易。”
“让你受委屈了。”李霆川哪里会听不出苏夏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今后不会发生了。”
说到这里,苏夏用手撑起身子来,好奇地问了一嘴,“你呢?”
“嗯?”李霆川不明所以。
苏夏说:“你在得知我抱着圆圆走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其实李霆川不说,她也能猜个大概,怕是跟大伙想的一样,以为她动了别的心思。
对此,李霆川也没打算瞒着她,便如实说了,“开始我的确以为你会对圆圆别有用心,但是在知道你带着圆圆去看嗓子,我就知道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他说的一本正经,更有种像上级领导承认错误的态度。
苏夏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念在他如此诚实,也就没放在心上,“好了,不早了,早点睡吧!”
圆圆已经睡着了,小手似乎怕苏夏突然不见,揪着她的衣服,睡着了也没松开。
可见她对苏夏的依赖有多深。
李霆川看在眼里,更打定主意以后绝不会亏待苏夏半分。
关于苏夏带圆圆看嗓子的事,一夜之间就在家属区和部队里传开了。
大伙都在夸赞她这个后妈当得比亲妈还要好,几十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换做普通家庭一听早就放弃了。
这年头大伙兜里都紧巴,平时吃点肉都不舍得,有的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十块钱,更别提拿那么多钱给孩子看嗓子了。
有的人家孩子多,生下来一看是女孩,干脆直接扔到阳沟里,是死是活全靠孩子自己的命。
隔天一大早,苏夏去服务站想要抢点肉,因为去晚了好的肉就没了。
结果她刚进服务站就被大伙热情地给围住了,对她好一番夸赞。
搞得苏夏都不好意思了,笑着回应着大伙,“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热络了一会,苏夏跟服务站的负责人要了一斤半的五花肉,又称了两斤肥肉膘,回去炼猪油,炒菜的时候放一点特别的香。
今儿服务社里来了新鲜的江米条,麻饼,苏夏一样都来了一点。
等到她回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多了一辆凤凰牌的女式自行车。
李霆川正蹲在自行车前调整着车链子,李牧辰和李牧轩兄弟两人,围着自行车摸,眼里亮得跟装了灯泡一样。
见苏夏回来了,李霆川起身迎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东西,问她会不会骑自行车,“有了自行车,出门去哪里也方便。”
苏夏显然一脸意外,“你这车是给我买的?”
所以他一大早不见人影就是给她弄自行车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