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颜皱着眉头睁开眼,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坐起身,有些烦躁地看向空荡荡的床头柜。
没人?
“许辞?”她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
“死哪去了?给我倒水!”
回应她的,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顾夕颜愣了两秒,记忆这才像潮水般回笼。
哦,对了,昨天离家出走了,还骂她是出轨妻,甚至打了她一耳光,她气得因此喝了一个晚上,到现在头都是晕的。
“还没回来?”顾夕颜冷笑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真是给你脸了。”
她赤着脚走出卧室,喉咙干得冒烟。
偌大的别墅像是一个巨大的冰窖,没有早餐的香气,没有温热的毛巾,也没有那张虽然唯唯诺诺但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她需求的脸。
走进厨房,那个平时被许辞擦得锃亮的意大利进口咖啡机静静地立在那儿,像个冷冰冰的钢铁怪物。
顾夕颜以前只负责喝,从来没动手做过。
她烦躁地抓起一把咖啡豆,胡乱倒进槽里,在那复杂的面板上乱按一通。
“滋――”
一股滚烫的蒸汽突然喷涌而出,直冲她的手背。
“啊!”
顾夕颜尖叫一声,猛地缩回手,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什么破烂东西!”她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橱柜门上,结果又疼得抱着脚原地乱跳。
该死!真该死!
许辞以前到底是怎么把这些破烂玩意儿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顾夕颜强忍着怒火,转身去衣帽间。今天有个重要的董事会,她必须穿那套曾在巴黎时装周定制的黑色高定套装,那是她的战袍。
然而,她傻眼了。
推开衣帽间的门,衣服挂得满满当当,但她根本找不到那套衣服在哪里。
以前,不管她要去什么场合,许辞总会提前一晚把搭配好的衣服、鞋子、首饰熨烫平整,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现在,她就像个闯入迷宫的无头苍蝇。
翻找了二十分钟,那一排排昂贵的衣物被她扯得乱七八糟丢在地上,像是一堆昂贵的垃圾。
“许辞!!!”
顾夕颜终于爆发了,她抓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好,很好。”顾夕颜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若冰霜。
“玩真的是吧?跟我玩失踪?”
她不觉得这是许辞的离开,她觉得这是报复。是那个卑微的男人在用这种方式向她示威,逼她低头。
“想让我求你回来?”顾夕颜对着空气冷笑。
“做梦。”
她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林静的电话。
“给我查一下许辞名下所有的卡。”顾夕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除了昨天冻结的信用卡、银行卡和亲情付,还有什么漏网之鱼?”
电话那头的林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大清早老板的火气这么大,连忙噼里啪啦敲起键盘。
“顾总……许先生名下还有一张加油卡,里面余额大概还有两千块,是他以前接送您的时候办的……”
“封了。”顾夕颜毫不犹豫。
“啊?可是那是实名制的储值卡……”
“我说封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顾夕颜吼道。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让他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我要让他明白,离了我,他连个乞丐都不如!”
挂断电话,顾夕颜觉得心里的郁气稍微散了一些。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_c